我看了一眼和安冉聊天的周時硯,微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
隻希望他不要辜負沈鳳嬌的心意吧。
我們來到地下停車場,我巡視了一圈,卻沒看到沈鳳嬌的車。
“彆看了,我也是搭的周時硯的車來的。”
沈鳳嬌輕咳一聲,用手肘懟了懟我的側腰。
難怪.....
我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臉色卻突然變了。
隻見不遠處,張海清正朝著我們這邊緩緩走來。
他似乎也沒料到我們這麼多人,片刻的怔忪後,推了推眼鏡,朝我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又見麵了,薑小姐。”
“張海清?”周時硯走上前來,眉宇間浮現出淡淡的戾氣,“這不是傅晟身邊的狗嗎,出現在這裡做什麼,你的主人把狗鏈子丟了?”
麵對周時硯尖銳的話語,張海清並沒有生氣。
他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傅總聽說今天是安冉女士出院的日子,特意吩咐我來接你們離開,當然,這其中不包括你,周少。”
周時硯冷哼一聲,“回去告訴傅晟,沫兒身邊有人來接,不需要他來假惺惺。”
原本爽朗陽光的模樣逐漸褪去,現在的周時硯眉宇間滿是防備,更像一匹蓄勢待發的惡狼。
他們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我的頭又痛了起來。
垂下的睫羽蓋住了眼裡的厭惡。
傅晟這算什麼,我記得那天已經說得夠明白了。
沒想到他不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連安冉出院的日子都知道了。
想必他一直在默默監視我,還有我身邊人的一舉一動。
這個想法讓我感到惡心又可怕。
傅晟簡直就是一條凶狠陰冷的毒蛇,無孔不入。
我偏過頭,說道,“時硯,你去把車開過來。”
“可是......”
周時硯皺著眉頭,眼神還盯著張海清,眉宇間滿是對我的擔憂。
“我沒事,你去取車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支開。
主要是我擔心,按照周時硯的暴脾氣,和張海清動起手來。
周時硯壓下心頭的怒氣,還是按照我的話去做了。
“張海清。”我看著眼前西裝革履的男人,眼裡滿是厭惡,“我不會和你走,你回去告訴傅晟,彆白費功夫了。”
“薑小姐,我也是奉命行事,請您不要為難我。”
張海清鏡片下的眼神有些苦澀。
沈鳳嬌擋在我的麵前,“誰為難誰啊,回去告訴傅晟,沫兒有朋友,有家人,輪不到他來操心。”
“叭叭——”
喇叭聲響起,周時硯強勢地將車停在我和張海清之間,他降下車窗,示意我上車。
“安姨,我們走。”
我打開車門,將安冉扶上車,接著自己也坐了進去。
沈鳳嬌瞪了一眼張海清,自從聽見我昨天的話後,現在她無論是對傅晟還是他身邊的人,都沒了一點好感。
周時硯唇角噙著冷笑,耳釘折射著暗色的光。
他緩緩升上車窗,眼神無比銳利,朝著張海清身後的方向無聲地比了一個中指,囂張到了極點。
完了。
張海清暗叫一聲不好,額角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