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的小家夥在,他們兩人總會有再見之時。
但,此話落在蘇千影眼裡,便是另一個意思:秦國公的貓,便是她的催命符,貓死,她死!
蘇千影應道:“是。”
除了說是,她還能說什麼。
秦國公有權有勢,秦氏與秦國公關係甚好,她這樣的小角兒,除了順著,當下又能如何。
不過,這位高權重者,總有失利之時。
她不急!
離開晚韻軒後,蘇千影帶著香果,香草兩人走在路上。
香果小心翼翼地抱著懷裡的黑貓,生怕有什麼閃失。
香草還在一旁護著。
兩人都明白,這隻黑貓比她們的命都寶貴。
可香果還是心有擔憂:“少夫人,這貓萬一不適應,我咱們幽香宛的環境該如何?”
香草此時也擔憂起來:“少夫人,這隻小祖宗現在倒是很乖巧,可……這萬一真有什麼閃失,我們也擔待不起,不如,我們把貓送回去吧?”
香草小心護著,但又不敢去看貓。
生怕,一個眼珠子瞪過去,貓兒受驚嚇,跑了!
那她們可就完蛋了!
一路上,蘇千影心情很不好。
香草,香果兩人的擔憂,她又豈能不知。
可將其送回去,哪有那麼容易!
她收下秦國公的貓,她婆婆還很讚同。
這不就是明擺著,想要用這隻畜生來拿捏她嗎?
蘇千影冷靜下來,想了想後,倒也不愁了。
秦國公的眼線已伸到侯家,便也說明,日後不管她做什麼,秦允棠都會知道。
那麼……隻要她一直靠著秦氏,做秦氏手裡的劍。
日後,秦允棠也會因她識時務,而對她放下殺心。
誰會舍棄一個既聽話又穩妥的棋子呢!
不過……這下棋人入戲久了,誰又能保證,不會以身入局呢?
一旦入局,棋子翻身為主,也是有可能的!
蘇千影回眸看了眼趴著香果懷裡,已睡著了貓兒。
薄唇勾了勾。
至於這貓兒,先養著便是,日後再做打算。
經過後花園時,蘇千影主仆三人遇到了周氏。
周氏帶著婢女,正在後花園摘荷花池的荷葉花瓣。
她看到蘇千影經過,便急忙走過來,笑著:“少夫人安。”
蘇千影回與淡笑:“周姨娘安。”
周氏是府上的姨娘,她公公侯爺的小妾。
也算是她的長輩,可因身份低微,同她見麵時,她這個晚輩,也無需朝周氏行禮。
可誰知,周氏竟與她熟聊起來。
從一些小眾吃食,到一些有名的美味佳肴。
話聊得差不多時,周氏拉著蘇千影,特彆熱情:“妾身做的荷花酥,那是一絕,在少夫人麵前,妾身就是說破天,少夫人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味,不如,少夫人跟著妾身回去,待妾身做出來,嘗嘗如何?”
“這……”
蘇千影看向周氏,一時摸不準周氏此舉的目的。
周氏繼續拉攏著:“少夫人不會不給妾身這個麵子吧?難不成,少夫人嫌棄妾身身份低微,不配與少夫人交好?”
周氏是有手段的,她故意當著眾人的麵,與蘇千影拉扯時,嚶嚶落淚。
就好像蘇千影要欺負她似的。
而她的話說得也很大聲,就算蘇千影想拒絕,也會扣上與府上姨娘不和之名。
看來,這一趟,她非去不可!
“既然周姨娘盛情邀約,本夫人便隨周姨娘回去,嘗一嘗周姨娘做的荷花酥!”
蘇千影同周姨娘笑著,她的聲音不低於周姨娘。
轉身時,蘇千影朝香果使了個眼神:“你且先回去,好生照料著母親送給我的這隻貓,若它有什麼閃失,本夫人拿你是問!”
"是少夫人。”
香果看懂了蘇千影神色之意,她福身行禮,應了聲。
周氏瞧著蘇千影已答應她的邀請,麵上很高興,可在低眸之際,她眼角閃過一絲精光。
蘇千影將她的表情,儘收眼底。
嘴角冷勾。
周氏恐怕也是她人手上的“劍!”
周氏所住的靜雅閣,倒是與幽香宛不是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