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著性子解釋,“你們是聽不懂我說的嗎,我說的是有機會,而車間主任有幾十個,可分給車間主任的福利房隻要三套,而且……”
“你們怎麼覺得這車間主任就一定是我,我這不是和許愛國在競爭嘛,說不定就是他當上車間主任了。”
那時,什麼車間主任,什麼房子,全部都沒有。
他的話瞬間讓原本興奮的曹家人都安靜了下來。
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什麼叫許愛國當上車間主任,說是你們在競爭,可那許愛國一個鄉下,當初也不知是怎麼進入的紡織廠,當的工人,他做的能有你好,你可得過很多次的優秀工人獎。”
“這車間主任肯定
是你的。”
“隻要你當上車間主任,這分房就有機會的,就算那車間主任有幾十個又怎麼樣,裡麵有多少優秀工人,有多少被領導表揚過?沒有。”
“所以,你肯定能當上車間主任,咱們家肯定能分到房子。”
曹家人對於曹建黨能當上車間主任,以及分到房子是信心十足。
他們對於曹建黨是盲目自信,覺得誰都比不上曹建黨。
一個小小的車間主任,隻是他們的囊中之物罷了。
但曹建黨卻不是那麼樂觀。
分房子的事情先不說,就單單車間主任這個事,他不知道他能不能競爭得過許愛國。
當然,在曹建黨心裡,他肯定是比許愛國優秀的。
尤其他還是縣城人,許愛國隻是一個鄉下來的。
但曹建黨又不是很確定。
當初,他是接班進紡織廠的,而許愛國呢,聽說是走關係進去的。
他就怕,許愛國會用什麼不光明的手段,又用什麼關係,最後當上車間主任。
雖然曹建黨不願意這麼想許愛國,可在升職和分房子麵前,什麼都是假的。
若是車間主任都當不上,更不用說分房子了。
但,曹建黨覺得,自己在這接下來的十年內,分房的機會就隻有這麼一次了。
如果他不把握住,或許之後的十年內他都沒有機會了。
他,不甘心啊。
可他又該怎麼辦。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妥帖的,讓他當上車間主任,又能分到房子呢。
這時,家人的議論聲進入了他的耳朵裡。
“誒,你們有前兒的報紙嘛,安省鋼鐵廠的一個工人,發現廠裡的金屬材料長期被偷盜,立刻上報,最終抓住了很多蛀蟲,要不是他的上報,那估計上噸的金屬材料就要全部被偷走賣掉了。他挽救了廠裡的重大財物,廠裡直接獎勵給他家人一個工人崗位,還給他升職,現在還上了報紙呢。”
“是啊,我也聽說了,看那報紙,可光榮了。”
曹建黨疑惑,“那報紙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