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碎了?
像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陳時囁嚅雙唇,卡出一絲僵硬的笑來:“仙君,這不是在說笑吧?”
沈卿池垂眸看著陳時,感覺懷裡的少年輕輕的,如同鵝毛大雪,稍微用力便會化作一場雨霧消散。
又覺得自己的想法著實詭異,不知為何會生出如此想法。沈卿池彆開目光,又看向了前方。
聲音混雜著風聲當中,卻異常地清晰:“碎成齏粉,被風吹走了。”
說到這,青年還歪著頭,麵無表情的麵上似乎透漏些許疑惑:“不知道是不是我力氣太大了,等我捏住時就碎了。”
陳時笑不出來了。
那可是他的第二道護身符!如果沒有寒玉,他頂多不能離開活人一日!!!
注意到陳時有些僵硬的笑,青年江色霧蒙的眼眸似乎閃過一次笑意,不過很快他又恢複了一臉寒色。
而在陳時看不到的角度,他貼近的仙君衣襟內側,正貼著那塊巴掌大的寒玉。
陳時苦中作樂,想到自己被仙君護著,應當不至於提前慘烈犧牲。
於是,他伸出細白手指,按住了沉穩如山的仙君。
近乎以一種含糊討巧的樣子,引得沈卿池低頭:“仙君…”
說話時也像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貌似手腳還沒好利索,秘境苦寒,仙君可不要丟下我。”
沈卿池聞言倒沒立刻回答,一雙江色霧蒙的眼中閃了閃,最後定在少年過分雪白的肌膚:“好。”
兩人不過萍水相逢,按理說,這位仙君大可丟下他不管。
但是,好像這位看著冰冷的仙君,真的很心軟。又想到霍梅初同他說的話。
這位仙君,心裡裝著的可是天下蒼生。
想來,仙君應當是把他當小輩照顧了。
這般想著,陳時心裡又舒坦了不少。
起碼,現下他不需要擔心蹭陽氣的問題了。
不知為何,他心裡總覺得沈卿池十分可靠。
兩人一時之間就安靜了下來。
陳時還沒恢複,手腳倒還是有些發軟。
沈卿池抱著他也走得穩穩當當,絲毫不影響他的步履穩重。
無端風雪抵擋不住這位仙君的步伐,身抱青年時也神色如常。
仿佛本該如此,本該是玄色青年抱著素衣少年,他們在風雪裡逆風前行。
劍背負在脊背,在修行這條走不到的儘頭的路上,與人結伴同行。
秘境深寒,似乎雪永不停歇,所見之地皆是一片皚皚白雪,像是走不到儘頭。
等沈卿池走至一小十時辰,他忽地停了下來,發覺了異樣。
陳時也注意到了。
周遭靜的可怕。
仿佛天地之間,隻餘霜雪風聲。
是一條永無止境的道路。
天色灰蒙,但前方卻隱隱傳來了嬉笑打鬨的聲音。
詭異、靜寂、似乎還能聽到海潮的聲響,連著風聲,響亮又奇異。
劈裡啪啦,竟是凡間放響鞭炮的聲音。
陳時幾乎瞬間仰頭,看到白霧中隱約可見的邊拓。
像是海邊小鎮,連著海潮襲來的風聲,熟悉得讓陳時愣神。
但也隻是一瞬。
下一刻,他又意識到,他們應當是入了秘境。
雲水境,初入如仙境,隨後似在人間。
如夢如幻,虛實相生,海市蜃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他們需要破境,才能進入下一境。
環環相扣,如稍有差池,便一醉不醒。
再回神,兩人已經在一個巷口。
依然是雪,還有海潮與風浪的聲響。
周邊漸漸有了人聲。
仿佛進入了沿海小鎮。
“哎,你們也是來揭榜的是嗎?”
麵前跑來一個中年男人,像是穿著某個門派的弟子服,笑起來一臉褶子。
陳時目光飄到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