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無人過問?他本人文不成武不就沒什麼能耐,奈何背景深厚。”
“你當他是哪個陸,正是潞城所屬懷陽府那個武林世家陸家,他是陸家本代家主的長子。”
“此外,他的獨子天生劍心通明,十年前被當世五大劍派之首瀾江劍派的掌門看中,收作關門弟子。”
“是以此事沒人過問,沒人敢過問。”
……
字字句句,輕描淡寫,訴儘血淚。
程少淵並不敢全然輕信這番話,即便心中隱約有感,這些情況大概不假。
他江湖經驗豐富,不似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一腔熱血最容易受人利用。這其中牽涉到陸家和瀾江劍派,若無實證便輕舉妄動,不說一時安危,隻恐後患無窮!
既然酒樓隨便偶遇的兩個人都對此知之甚詳,那麼對其他人來說,此事定然亦非隱秘。
些許銀錢能從他們口中得來消息,從彆人口中打探一番也不難。
幾方印證此事屬實之後,程少淵麵沉如水,心寒如冰。
縱然他已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也未曾想,事實竟比開始那兩人所說更加齷齪不堪!
縱然他深知這天下間看似道貌岸然實則窮凶極惡者絕不會少,也萬萬想不到,這樣出身正道又有名門背景的人,比魔道惡人還要殘忍。
他隻覺胸口一股憤懣之氣不吐不快:
此人罪大惡極,死有餘辜!
不需思慮考量,程少淵便已下定決心,必要除此一害,為慘遭毒手的女孩子們雪恨!
他所在的長樂幫不過是應州三大幫派之一,與瀾江劍派這樣的跨州連郡的武林巨擘當然天壤之彆,他本人更沒有掌門弟子這樣顯赫的身份,那又如何呢?
不過是殺人之時多費些心思,謹慎些不要露了真實身份累及旁人而已!
若是身負武藝卻對這般惡行視而不見,不必說俠義之道,隻說怎麼對得起生而為人的一顆良心?
程少淵片刻不敢延誤,直奔陸府。
他可不敢忘記,一位可憐的姑娘剛剛已被抬入府中。
殘陽逝去,夜色降臨,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程少淵使輕功穿梭於街巷,尋至陸府,翻牆而入。
前院正燈火通明,聲色犬馬。
他輕飄飄落在屋頂,伏身將瓦片撥開縫隙,便見主位空著,廳內隻剩賓客各自行樂。
莫非那姓陸的已經?
程少淵心頭一緊。
他是行走江湖謹慎小心慣了的人,此刻再怎麼心急,也不會莽撞行事。他閃身落地,藏在廊下陰影中,四下觀察,打算找個倒黴蛋,換身衣服,冒個身份。
也是他的運氣,才剛換了一身下人的衣服,轉頭就撞上了陸府的管家叫人往後院送東西。他借機將人拿住,逼問姓陸的在哪兒,身邊守衛如何等等。
陸府的管家跟著主人作威作福慣了,便是有幾分武功也早荒廢了,哪兒抵得過他的手段?那可是他偶然間從神捕門一位大人物那兒學來的,專門折磨犯了惡事的武林高手江洋大盜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