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北北:[……沒。]
陸京京:[再!見!]
夏北北彎著唇笑,半小時後,收了手機,周圍瞬間安靜了許多,窗外的聲音就顯得更加清晰。
初來陌生的地方,哪怕有陸西陪著,夏北北也有點睡不著,陸京京那邊睡了,她想看劇但不想起來拿耳機。
耳邊不僅有蟬鳴,還有蛙叫。
夏北北聽著這些白噪音,閉上的眼睜開,清明無比,她側身背對著窗戶,對著那麵牆道:“Lucy。”
隔了幾秒,“是陸西。”
夏北北往牆靠近,“我睡不著。”
陸西:“起來做題。”
夏北北:“……大可不必。你不會覺得外麵的蟬鳴蛙叫很吵嗎?”
陸西這邊的燈也關了,耳邊是斷斷續續的隔著牆傳來的聲音,軟軟的音伴隨著蟬鳴蛙叫,像是在催眠。
他側了側身,麵對著牆。
“不會。”
夏北北耳邊的蛙叫清晰,她驀然想到,“Lucy,你知道《蛙僧》嗎?”
陸西問:“是什麼?”
“說是有個叫石憲的太原商人,他經常到代州北方去做買賣,有一年夏天他路過雁門關,正值暑熱,就在一顆大樹下麵歇腳。”夏北北話音微頓,舔了舔微微乾澀的唇,“然後呢,他突然做了一個夢。”
陸西出聲:“夢到了蛙僧?”
夏北北搖了搖頭:“不是啦。他夢到了一個穿著破舊僧袍的僧人,那僧人的眼睛像胡蜂,模樣甚是古怪。”
陸西嗯了聲,“然後呢?”
夏北北繼續道:“那僧人對石憲說在五台山的南邊,有茂密的樹林和積水,遠離塵世,是僧人們納涼的好去處。僧人邀請他一同前去,不然他會在這熱得病死。石憲被說動了,和僧人一同前去納涼好去處。”
“僧人帶著石憲向西走了幾裡路,真就出現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和一汪積水,一群僧人正在水裡。”
“石憲好奇,僧人道這是玄陰池,所以我的弟子在這沐浴,來消除暑熱。說完便邀請石憲一起進玄陰池。”
“石憲剛踏入,隻覺十分陰冷,這時他猛地驚……”
陸西聽到後麵沒了聲,他等了幾秒,語調輕柔地喊了聲夏北北,沒人應他,細聽,有均勻輕淺的呼吸聲。
那蟬鳴蛙叫也低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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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一早就打來電話。
夏北北迷迷糊糊的摸索到手機,憑著感覺摁了接通,嗓音啞得一聽就是還沒睡醒。
“八點了還不起?”段清開口。
夏北北抱著被子翻身,眼裡融入了光,透光的窗簾上點綴著日光,如夜空裡明亮的星。
“昨晚睡覺不習慣,睡得晚。”夏北北懶洋洋道,段清嗯了點,“起床吧,記得寫作業。”
“知道啦。”
夏北北丟了手機。
她頭頂上的空調還在簌簌冒著冷氣,夏北北喊了聲陸西,沒人應,不知道是沒醒還是起了。
畢竟是第一次來陸奶奶家,夏北北也不好意思賴床,她起身換了衣服,打開門後,外麵房間是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夏北北找到遙控器關了空調,隨即下樓。
她在堂屋轉了圈,沒看到陸西,隻在廚房看到了陸奶奶,夏北北立即甜甜地道:“奶奶,早上好。”
“不多睡會兒?”
夏北北搖了搖頭,問:“L、陸西呢?”
陸奶奶:“我撿了不少塑料瓶,他騎車拿到鎮上的廢品站去了。來,北北,你先洗漱吃早飯。”
夏北北轉去了衛生間。
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