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平常的一句話,在桑桑聽來,卻是如萬把利劍同時拉弓對準了她,千鈞一發,稍不注意就能將她射穿。
她嗓子眼兒中提著一口氣,渾身僵直,任他攬著腰肢身軀貼近,滾燙的呼吸相交湧動。
如此近在咫尺的肌膚之親,柳書成對桑桑從未做過,她並不懂其中含意,陌生無措又膽顫心寒之際,隻覺得心跳迷亂。
“殿下,宮裡來人了。”
桑園門外,白鶴的聲音不適宜的傳進來。
桑桑心裡一驚,臉色沉下來,認真說:“不能讓人知道我們肌膚之親的事情。”
“什麼?”
顯然,蕭亦年被她的一句話弄得有些糊塗,愣住了。
“柳書成說過,肌膚之親隻有夫妻才能做,若是與旁人做了,是要浸豬籠的。”
她說的一本正經,麵上甚至真有為他考慮的臉色,好似白鶴要是現在進來看見他們抱在一起,就真的會把他們拉去浸豬籠。
蕭亦年反應過來,笑意更甚了,不僅不鬆手,還故意將她拉近一些,近的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那我們一起死便好了。”
“不行。”
桑桑毫不猶豫地推開他,一口拒絕。
她才不能死,她都還不知道自己是誰,怎麼能輕易就浸豬籠而死。
“好,不死就不死。”
蕭亦年一派慵懶隨性的模樣,轉身又坐了回去,依舊是一條腿搭在案桌上。
“進來。”
門外的白鶴推門而入,見到桑桑也在,他先看了一眼蕭亦年,蕭亦年給了他一個眼神後,他才說:“殿下,宮裡的侯公公傳來聖旨了,見嗎?”
“不見。”
不見?
桑桑有些詫異的看向蕭亦年,柳書成說過,見聖旨如見皇帝,必須下拜跪見,否則,會引來不敬之罪,是要殺頭的。
蕭亦年真是膽大妄為。
“說什麼了?”
蕭亦年頭也不抬,手裡細細撫摸著晶瑩剔透的葡萄。
白鶴規矩道:“陛下命戶部撥了兩百萬兩兩銀子,要您即刻下益州賑災。”
聞言,蕭亦年臉色微變,鷹眸閃了幾分精光,薄唇勾起一角,葡萄在手裡被捏破,汁水四濺。
賑災?
是要找替罪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