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放下婦女,退到了一邊去。
郭山上前來恭敬道:“殿下,他們是從各地來的災民聚集在此,我們還要抓緊時間下益州,不宜在此地滯留。”
“郭大人,我們不就是來賑災救災民的嗎?為什麼要對他們視而不見,不施予援手?”
桑桑出聲質問,郭山卻連個正眼都沒瞧她,對蕭亦年畢恭畢敬行禮。
“我們是要去益州賑災,但這一路上的災民數不勝數,我們本就資金有限,若是大發善心,人人都施予援手,怕是還沒到益州,這銀兩和糧草就賑完了,如何能救益州?”
“況且,你一介小小侍女,若是耽誤了大事,該當何罪!”
郭山揚起下顎,斜視著桑桑,眼裡是鄙夷和不屑。
桑桑被他一番話激起幾分怒意,她盯著他,句句緊逼:“益州的災民是災民,難道他們就不是災民了嗎?同為北國子民,還要有地域之分,見人下菜嗎?”
“可賑災糧有限,若是要施救,是萬萬拿不出來的,既然你如此複有善心,是打算自掏腰包嗎?”
桑桑伸手摸了摸腰間,她身無分文,就是她想自掏腰包也是拿不出來的。
她抬高下顎仰視著郭山,絲毫不畏懼他的譏諷:“我不過一介侍女,自是沒有銀兩,但你是京都府的官,吃的是官糧,而賑災糧也是官糧,如此一來,用你的銀兩去施救不就等同於朝廷賑災。”
“你!”
郭山被她咽的一時氣上頭,轉頭就拜蕭亦年斥責她:“大人!此人肆意妄為胡言亂語!根本不把大人放在眼裡,望大人責罰!”
桑桑也氣了,鳳眸低冷,垂著的手已然暗自握緊了衣袖中藏的刀:“我什麼時候不把大人放在眼裡了,分明是你倒反天罡。”
“放肆!我乃京都府右使,豈容你個卑賤奴婢置喙!”
郭山惱羞成怒,氣的他手臂顫抖指著她。
“誰卑賤,你膽敢再說一次。”
桑桑臉色冷著,盯著他,刀柄從衣袖中悄然抽出。
“郭大人,誰說她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她拿刀的手忽地就被身邊的人牽住,蕭亦年將她拉至身邊,桑桑被迫把刀收了回去。
他雙手捧著她的左手細細撫摸:“你可能還不知道,她是我的人吧。”
“殿下,臣自是知道此人是您的侍女,但她出言不遜膽大妄為實在是損了殿下您的顏麵。”
蕭亦年挑起一道眉,笑了一聲:“誰跟你說她是我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