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周府。”
三日說的僅此三個字,每個字都嘶啞陰暗至極,撥雲詭譎,定人生死。
白鶴和沈巍麵麵相覷,脊背發涼,後怕的吞咽著口水。
現在這番,怕是再也沒有誰能攔住陰晴不定,發瘋的太子了。
周府門口,幾輛馬車停在門口,下人進進出出的在搬東西裝車,其中就包含了蕭亦年貪汙的賬本證據。
書房內,煙熏霧繞,火光衝天,火盆之中正燒著益州真正的賬本。
“爹,我們當真要上京都請罪嗎?沒有彆的退路了嗎?”
周燁到此時了還心存幾分僥幸心理,企圖有回旋的餘地。
“沒有退路了,賬本之事無論太子查與不查,我們都是一死,躲不過去的。”
如今隻有把這些賬本都燒乾淨,那些假的賬本就徹底成了真的。
若不是二皇子還念著他們的恩情,送來假賬本給周敬山一條退路。
隻要他認下罪責,把太子也拉入局中,二皇子承諾會向陛下求情,保住他的兒子周燁一條命,周敬山也不會如此冒險,得罪了太子又得罪了皇上。
當爹的,在意的隻有兒子的性命,向來是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不好了周大人!太子提刀殺進周府了!”
小廝突然驚恐的闖進書房,在周敬山和周燁眼前還沒站穩,身後被來人狠狠砍中一刀,口吐鮮血,當場死亡。
周敬山和周燁被嚇傻在原地。
那被安排在書房外守著的五十名官兵,竟攔不下一個蕭亦年。
那可是五十名官兵啊!全都被蕭亦年一個人殺了個乾淨!
蕭亦年提著刀闖進來,一身純白長袍不同往日,長袍被鮮血浸染大片,染的格外刺眼鮮紅,如同從血色中走出來的嗜血妖孽。
周敬山從驚惶之中反應過來,第一時間跑到火盆旁,大把抓起剩下的賬本扔進火盆裡。
他必須趕在蕭亦年搶走之前燒光所有賬本!
“周敬山!”
“啊——!”
周敬山一心燒賬本,直到身後傳來周燁一聲痛苦的慘叫。
他詫異的回頭看去,蕭亦年竟殘忍的砍斷了周燁的一條手臂!
周敬山連滾帶爬的撲上去抱住周燁的殘臂,悲痛的哭出聲:“我的孩兒啊!”
來遲的白鶴和沈巍,來不及管這些,徑直奔向火盆滅火,搶救剩餘的賬本。
周燁斷臂疼的嘶聲力竭:“爹!救我!救我啊爹!”
周敬山朝蕭亦年跪下,痛哭著懇求:“太子殿下求您放過我兒子吧!您要殺要剮我這條命給您!燁兒還小啊!”
“我不殺你。”
蕭亦年在他麵前俯身蹲下,刀尖抵住周敬山的脖子,一字一句儘是來自妖孽的低語。
“我要你看著,你的兒子,慘死在你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