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支部軍雌夠狠啊!
如果說高等軍雌的凶狠,是源自他們作為蟲族的本能,那麼支部軍雌的凶狠,則是作為小蟲物,在陰溝般的偏遠星球多年摸滾打爬,為了生存和各種缺乏的資源,養蠱般釀出的毒辣!
高等軍雌的存在,是為了獵殺異獸,保護中央星係上等蟲們的利益。
低等軍雌們的一身本領,卻是為了與蟲鬥,在某些陰暗的角落,硬生生磨出來的。
為什麼帝國不存在任何頗具規模的星盜組織?
因為軍雌足夠強大嗎?
不!
因為這些分布在六大星係、五百多顆星球、一百多個支部裡的低等軍雌,才是帝國規模最為龐大的毒瘤!
話雖如此,高等蟲族對此卻並不如何忌憚。
一來每年軍雌本部都會通過精英訓練營,將各大支部最出色的年輕軍雌調任本部,讓他們成為“新高等雌蟲”,從而分化各大支部的力量,避免其對本部與首都星的貴族們造成威脅。
二來,低等星球的環境,也注定了低等雌蟲的自私自利。
毫不客氣的說,每一個支部,都有其對應的軍雌頭目。
想讓來自近兩百個支部,毫無組織紀律,誰也不服誰的低等軍雌們團結在一起,為某個共同的目標而戰,不亞於癡蟲說夢。
可偏偏,這幫桀驁不馴、陰險狡詐的毒瘤,就是對阿勒西奧·克萊因心悅臣服,在他麵前乖得跟狗似的,無怨無悔地低下了頭!
當遍布全帝國六大星係、近兩百億的“毒瘤”,都不約而同地選擇追隨同一位主蟲時,會發生什麼?
高等軍雌們不寒而栗,幾乎不敢再往下想。
普通軍雌都能意識到的事情,亞倫·阿米特作為這支軍隊的總長,當然不會一無所覺。
比漫天的雪花還要森冷的寒意猶如毒蛇般裹住了他的身體,這一刻,基因裡就沒有畏寒這一本能的高等軍雌,無法抑製地打了個寒顫,亞倫慘白著一張臉,失聲道: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不等阿勒西奧回答,亞倫便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道:“議院和軍部你能憑借武力解決,那麼聖地呢?高塔呢?倘若追隨你的軍雌知道,是你害得他們這輩子都再也沒有了親近閣下們的機
會,你就不怕他們反過來背叛你嗎?”
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亞倫大將端的是大義凜然。
阿勒西奧卻有些走神。
他沒有回答對方的話。
腦海裡卻情不自禁地浮現出更早之前,唐酒從噩夢中驚醒,氣衝衝地控訴他在夢境裡擅自死掉,以至於夢中的塔裡克繼承了他的一切,將帝國的半壁江山都獻給伊林的那個夜晚。
想起雄蟲嘟囔抱怨時的可愛。
也想起對方收斂得極快,卻仍是叫他捕捉到的,隱晦的憂慮與恐懼。
唐酒究竟是在擔憂什麼?害怕什麼?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對本該於他而言不值一提的伊林耿耿於懷?
阿勒西奧不知道。
但他記住了唐酒隨口提到過的,夢中的塔裡克繼承了他的全部,並將帝國的半壁江山,都獻給伊林的話。
阿勒西奧覺得不行。
倘若伊林這樣的雄蟲,都能在夢境之中,得到帝國的半壁江山,如他家小玫瑰這般獨一無二的雄蟲,理應得到更多、更好的才對。
半個帝國怎麼夠呢?阿勒西奧想。
真要送禮物給小玫瑰,就應該送他霜螢星的冰晶花,穀明星的赤朱果,為這朵最漂亮、也最嬌貴的玫瑰花,獻上全宇宙最廣袤的土地,和完整的、未來還會經他之手,無限向外擴張的帝國版圖!
但這還不夠。
出征之前。
他對唐酒說,弗萊明口中的“小考驗”,指的是帝國全部的高等特權家族,針對弗萊明和克萊因的圍剿。
這話說得是,但也不是。
作為唐酒的親生雌父,維斯卡斯·弗萊明要考驗的,是他作為唐酒的未來雌君,應對危機的能力嗎?
不!
維斯卡斯分明是在通過這次的事件,隔空質問他:你究竟能為唐酒做到什麼地步?你憑什麼認為,作為死對頭,我會將自家視若珍寶的雄子,輕易交到你的手上?
想要唐酒?
可以。
那就證明給我看吧!
既要阿勒西奧以一己之力,解決本次的危機,又要求他在解決這次危機的過程中,展現他對唐酒的在意與忠誠,好讓他們能夠放心的將小雄蟲交到他的手上。
這樣的要求不可謂不苛刻。
阿勒西奧卻完全能夠理解維斯卡斯的顧慮。
他當然是愛唐酒的。
他甚至可以身體力行地去證明,他心甘情願為了唐酒,做他所能夠做到的任何事。
可是以後呢?
未來呢?
阿勒西奧並非浮誇之蟲,他生性理智清醒,即便再喜歡唐酒,也不會為了討對方的歡心,做出“永遠愛你”之類的虛偽承諾。說到底,未來是未來,當下是當下,誰也不敢保證,當熱戀的情潮褪去,未來的他們會在局勢與命運的推動之下,走向哪個方向。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亞倫的話。
——“倘若追隨你的軍雌知道,是你害得他們這輩子都再也沒有了親近閣下們的機會,你就不怕他們反過來背叛你嗎?”
是了。
就是這個。
明明是堪稱威脅般的話語,帝國元帥卻如獲至寶,反倒在鬆口氣的同時,露出一個愉快的微笑。
作為軍雌的共主,沒有蟲會比阿勒西奧更明白,想要敲開聖地堵在軍雌們麵前的大門,有多麼的艱辛和悶苦。
也就是在這個瞬間,阿勒西奧忽然就有了答案。
如何在這張由維斯卡斯·弗萊明親自書寫的試卷上,做出能夠讓對方挑不出錯的回答?
很簡單。
隻要在拿下整個帝國,將他的權力和榮耀與唐酒共享的同時,將唯一能夠傷害他的致命匕首,遞交到唐酒手上就好。
誠如亞倫所說。
雌蟲的暴力能攻陷議院和軍部的大門,卻無法永遠征服警惕、抗拒雌蟲的高塔。聖地和高塔的構成,雌蟲與雄蟲的思維差異決定了高塔的掌權者是,也隻能是一位雄蟲。
更確切的說,是隻能是唐酒。
隻有唐酒手握整個聖地與高塔——這柄無論何時何地,都能輕易拿捏他命脈的武器,唐禮、維斯卡斯,乃至阿勒西奧自己,才能真正地放心自己和唐酒在一起。
有這樣的武器在,即使未來的他性情大變,不再像當下這般珍愛對方,也絕無可能傷害唐酒分毫。甚至哪怕是在他身死之後,新的雌蟲上位,憑借高塔之主的身份,新上位的高等特權雌蟲也隻能小心翼翼地將唐酒捧起來,不敢對小玫瑰有絲毫冒昧。
當然,這些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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