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英秀都看到張彩霞眼裡的亮光了。故意打趣她道:
“彩霞姐,你是不是想我了?”
“可不是嗎?你這小丫頭這麼可人兒疼,姐姐見天兒地想你!有事沒事就盼著你來,盼得脖子都長了!”
張彩霞半開玩笑地說道。
不過,這話雖然是開玩笑,卻也有分真。
薑英秀這麼個小丫頭,不知打哪裡學來的,禮數那叫一個周到。
自打知道了她好吃個零嘴兒什麼的,每次都會專程給她帶一包好吃的。
有時候是紅棗、山核桃、板栗這樣的乾貨,有時候是凍梨、凍柿子這類的凍貨,有時候是最難得的黃櫻桃、沙果、檳子、秋海棠這類的水果,有時候是炒得噴香的毛嗑兒,煮的入味兒的毛豆,烤的酥脆的花生
張彩霞捫心自問,自己個兒真不是那種愛貪小便宜的人。
不過很奇怪,每次薑英秀這小丫頭給她帶來的好吃的,她吃著就是比自己買的,或者彆人給淘澄來的,好吃得多。
那種美味,簡直讓吃東西成為了一種享受!
不過,可惜的是,這丫頭每次來就給她帶一小包兒,她知道這就是個心意,丫頭又沒有什麼事情求到她,她無功受祿,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麼好意思再張嘴多要呢?
再者說了,這些玩意兒在這個季節,都既新鮮、又難得。
雖說薑英秀提起來總是輕描淡寫,說是從山裡摘來的,但是自己也不是沒進過山,還能不知道山裡啥樣?
真要有這些東西,而且還沒被彆人摘走。
那麼,要麼就是這些東西所在的地形地勢十分險峻,一般人發現了也爬不上去。
要麼就是生在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甚至在一些猛獸巢穴的附近。
或者在特彆深遠的深山老林裡頭。
要不然,早就讓山裡人摘光了,怎麼輪得到她一個小丫頭?
所以,既然心裡知道這些東西得來不易,她就更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自然更是不好意思開口,讓薑英秀給她多弄點來。
所以咯,她有得吃還好,一把手上的好東西吃完了,就開始盼著薑英秀下趟啥時候來了。
薑英秀果然不負所望,伸手就掏出來一個牛皮紙包,這回裡頭會是啥?
張彩霞樂嗬嗬地接了過去,直接塞到了自己上衣內側的口袋裡:
“秀秀妹子,你先上樓上的包間歇一會兒,我們這裡剛來了一批好茶葉,我泡一壺招待你。蘇經理這會兒在後廚那邊查衛生呢,估計還得一會兒才能完事兒。咱們姐倆說說話,等他一會兒,你看咋樣?”
“蔡霞姐,咱們上包間合適嗎?”
“有啥不合適的?包間空著也是空著。這會兒也不是飯點兒,你看這大堂裡頭都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就更彆所包間了!咱們就在裡麵待一會兒,又不會拆牆砸家具地,有啥大不了地?再說了,這個就屬蘇經理最大,他要個包間兒談點事兒,誰還敢放個屁咋滴?”
這張彩霞還真是個爽利性子,就是可惜說話的風格有點粗糙。
不過薑英秀幾乎天天被薑老太太“特訓”,遇上比這還奔放的風格都可以麵不改色。
薑英秀“靦腆”地笑了笑:“彩霞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就麻煩你啦!”
“秀秀妹子,你跟我客氣啥?咱倆誰跟誰呀?”
張彩霞一邊說著,一邊就從窗口後邊繞了出來,反正現在也沒客人,她走開一會兒,也沒啥影響。不過她還是回頭囑咐了一句同事幫忙:
“小劉,你幫我看著點兒哈,有事你就喊我一聲兒!”
張彩霞親熱地拉住了薑英秀的手,就拽著她上了二樓。
倆人開了一間小包間兒,張彩霞果然泡了一壺好茶,沸水一衝,茶香就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