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了這兩樣菜譜,對父親和幾位叔伯的事業來說,又相當重要……
她心情十分矛盾。
但是卻不願意說出讓薑英秀太為難的話來。
薑英秀沒有沉默太久,很快就開了口:
“彩霞姐,咱倆誰跟誰呀。你這麼說,讓我的臉往哪擱啊。
要我說,這兩張菜譜我就收你兩百塊錢吧,這樣其實也相當不少了。以後我要是再研究出來什麼新鮮玩意兒,還按這個價格給你,你看咋樣?”
薑英秀一邊說著,一邊把黑棉襖的扣子解開了,從那貼身的棉襖裡子上頭縫的口袋裡,掏出來一個顏色鮮豔的拚布小包。
兩張方子她抄寫得工工整整的,把材料和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甚至用量和火候之類的細節都特意注明了。
不過考慮到這個小身板的年齡,她怕自己的字寫得太好看,還故意用了童拙體。
“秀秀!”
張彩霞激動地抓住了薑英秀的雙手,眼圈兒都紅了,眼淚嘩啦啦地就淌了下來。薑英秀一看頓時尷尬了,這怎麼還把這小胖妞兒給說哭了涅?
張彩霞激動了一陣,趕緊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淚,然後就從貼身的口袋裡掏錢。
她把身上的錢一股腦全塞給了薑英秀,薑英秀迅速地掃了一眼,發現差不多得有七八百塊錢。
薑英秀從中數出來兩百塊,然後就把剩下的錢推了回去:
“彩霞姐,你就聽我的吧!不然以後我再研究出啥新鮮吃食,都不好意思來找你了。我這可是放長線釣大魚哪,你可不能不上鉤啊!”
張彩霞正激動呢,聽著薑英秀這麼一說,忍不住笑了出來,腮幫子上還掛著亮晶晶的眼淚呢。
薑英秀再次懇切地說道:
“彩霞姐,我是打心眼裡把你當成我親姐了,也想跟你長長久久地相處,所以對你一丁點都沒客氣。
這方子原本就不值什麼。你就是一分錢不給,我也不會覺得有啥不對。你老是這麼客氣,我以後還怎麼求你辦事啊?
咱們這一輩子還長著哪,誰知道以後啥時候,我還有啥事,要麻煩到你頭上啊。你跟我這麼外道,我以後遇到啥事,還怎麼好意思跟你張嘴啊?”
張彩霞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於是再次態度懇切地說道:
“那行,秀秀妹子,以後你再研究出啥新鮮吃食,還是要告訴我啊!你要是覺得錢少,告訴我,我隨時給你加,你可千萬彆不好意思說。”
“彩霞姐,你放心,你還不知道我嗎?咱就不是那裝假的人。有啥想法我都會跟你直說,你跟我也彆外道。”
“秀秀妹子,我不是彆的意思,多給你些錢,也是想讓你把這方子保密,以後彆再賣給彆人了……”
張彩霞說著說著,聲音就低落下去了。
薑英秀就又笑了:
“嗨!多大點兒事兒啊!彩霞姐你放心好了。我頂多也就偶爾自己在家做點吃,不會把方子再泄露給彆人的。
不過,這世界這麼大,能人那麼多,我可真保證不了,彆人能不能研究出來一樣的菜啊。”
張彩霞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也不會那麼過分的。不過這價格,我不同意。要不咱倆各退一步,我給你三百塊錢一張方子吧。以後你要是有啥新鮮方子再賣給我也按這個價,你要是想加錢就給我說。然後三十年之內,你彆再把這方子賣給彆人,成不?”
“嗯……那也行。就按你說的辦吧!”
薑英秀明白張彩霞的擔心,想了想就答應了下來。
張彩霞又數出來四百塊,遞給了薑英秀。
薑英秀把這四百塊跟之前的兩百塊放在一起,塞進了自己黑棉襖的貼身口袋裡,又喝了一陣子茶水,就帶著上回寄存在這裡的那個樟木箱子走了。似乎好久沒有數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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