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薑大地到底是因為啥?
竟然還動上手了?
莫非是搬家以來,肉吃多了,該給他喝點黃連湯子敗敗火?
薑英秀暗戳戳地咬牙、運氣。
六丫薑英俊悄悄地趴在耳朵邊告訴薑英秀:
“姐,大堂哥要結婚了。
咱爹說要隨份子,咱娘就說要包個大紅包,給五塊錢。
咱爹說五塊錢拿不出手,他臉上無光,讓出十塊錢。
咱娘不樂意,說咱爹咱娘結婚的時候,大爺大娘隨禮,才隨了五毛錢。
還說現在一般人家結婚隨分子,都不給拿錢。
直接送個臉盆、暖壺、枕巾、枕套什麼的,也有的就送一塊兒自家拿紡車織的半尺毛青布!
那種家庭條件好,彼此交情到位,而且又不送東西的,才給隨兩塊錢的禮金。
五塊錢,起身已經相當不少了。
結果他們倆就鏘鏘起來了!
越說火氣越大,咱爹就把煙袋鍋摔了,還把桌子掀了,最後還把凳子往咱娘身上扔,掀桌子就打碎了兩個碟子一個碗,扔凳子還把咱娘的胳膊都砸青了!”
薑英秀聽得越發覺得牙癢癢。
這個薑老三脾氣見長啊!是不是有點欠收拾!
可是他偏偏還是這個小身板的親爹,這就有點兒難辦了。
直接下手揍他一頓,恐怕是行不通的。
跟他講道理,他倘若是個講道理的人,跟老婆意見有分歧,也不應該直接就動手吧。嘴巴笨,說不過媳婦兒,就惱羞成怒了麼?
薑英秀煩惱地歎了口氣。
關鍵是她還沒趕上現場版,實在不好直接出手。
不過,想到那個砸到沈春柳,把她胳膊都給砸青了的凳子。她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她揚聲問道:“六丫,是哪個凳子?”
這一嗓子,把每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她身上。
薑大地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
“四丫頭,你想咋地?”
薑英秀目光涼涼地掃過薑大地的脖子,看得他忽然覺得脊梁骨發涼,渾身上下毛骨悚然,薑英秀才淡淡地移開了目光,又問了一遍六丫薑英俊:
“六丫,砸到咱娘的,是哪個凳子?”
六丫薑英俊有點兒不知所措,一時沒反應過來。八丫薑英姿卻已經默默地走了過去,把那個罪魁禍首的凳子給搬了過來:
“姐,就是這個凳子。”
薑英秀看了看,這是一個矮腳凳,或者可以說是個木頭小馬紮,不過是帶椅背的。
可以算是一把小椅子吧。
薑英秀把它拎了起來掂了掂,手感略沉,木質還不錯呢。
釘子也釘得嚴絲合縫的。
真是一把好凳子,可惜了兒了。
薑英秀露出一臉十分可惜的表情,緩緩說道:“真是一把好凳子,可惜了兒了!你咋就非得砸到我娘呢?”
一邊說,一邊把這凳子拎了起來,伸出雙手,用力一搓。
凳子四分五裂。
碎成了一地小木頭塊兒,和很多細細的木渣。
那木渣乍看起來,幾乎跟鋸末子差不多。
薑英秀把這凳子輕輕鬆鬆地毀了,然後再次用冰涼冰涼,不帶一絲溫度的目光看著薑大地:
“這破凳子,竟然敢傷到我娘,還留著它噶蛤,不如塞灶坑燒火呢。”
薑大地的眼睛都霍地瞪圓了。
四丫頭身上,竟然有這麼狠的一身蠻力!
而且,四丫頭這陰陽怪氣的態度,這是幾個意思?難道是給沈春柳撐腰,在用這個凳子敲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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