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啊,你四妹妹說得有道理。
這日子是一天一天慢慢地過起來的。
你跟女婿好好過日子,彆總使小性子。既然他們一家子都是聰明人,這日子就沒有過不好的道理。
不過,要是真有人敢欺負你,你也彆害怕,更彆不好意思!回來跟娘說,娘給你出頭!”
薑英貞雙眼含淚,不舍地凝視著李蕎麥。
她一直覺得,母親是偏愛四寶、五寶兩個弟弟多一些的,三丫又掐尖兒要強,總是喜歡踩著她,母親也一直都很喜歡三丫的活潑與利落。
而她在母親的心中,大概隻是個可有可無的勞動力吧?
這種念頭,她從來沒有宣之於口,隻是,看著母親跟三丫、四寶、五寶的相處模式,聽著母親對自己的批評,總是覺得,母親似乎真的要更偏愛弟弟妹妹多一些。
經過相親這件事,她才深深地意識到,原來自己這個蔫不出溜的大閨女,在母親心中的地位,竟然也跟三丫、四寶、五寶一樣重要。
我們其實都是母親的心頭肉。
意識到這一點,讓二丫覺得,比嫁給了劉家和這樣前途光明、溫柔體貼的俊俏郎君,還要幸福。
薑英秀看著二丫臉上幾乎開滿了花的幸福模樣,心情也好得出奇。
可惜自己的東西,都有幾分財不能露白的限製,不然還可以給二丫姐,精心挑選送一份實用的新婚禮物。
不過,薑英秀琢磨了幾天,到底還是選出來了一件滿意的禮物。
她把那些撒在鬆樹下的人參,挑了一棵瘦瘦小小的挖了出來,讓棒槌幫忙鑒定了一下年份,然後把這顆“在小寒山的溫泉山穀裡挖到的野山參”送給了薑二丫。
她笑眯眯地說道:
“我二丫姐就是命好。這參我早不遇見,晚不遇見,偏偏這時候遇見了,說不定還是我沾了二丫姐的光,才能有機會挖到一棵這樣的參呢!我看呀,它是專門在這等著二丫姐呢。”
二丫推讓了許久,不願意收:
“四丫頭,這參縣上的藥店裡賣的貴著呢,你還不如拿去賣了還錢。我這年輕力壯地,還沒到七老八十需要吃人參的歲數,你給我乾啥?你要是有心送我東西,就把你那拚布的書包給我做一個,就行了。你那書包,我都眼饞了好久了!”
薑英秀笑嗬嗬地回應:“行。這參你收著,那書包我今晚上就給你做,明個兒準給你帶上!”
薑英貞急得一跺腳:“四妹妹!”
薑英秀笑眯眯地看著薑英貞,心想這個二丫姐,婚後竟然活潑了許多,看來這個姐夫,對她還真不錯呢。
姐妹倆彼此撕吧了半天,結果劉家和卻大大方方地接了過來,聲音溫柔地說道:
“人參補氣厲害著呢。二丫,這是四妹妹的心意,你拒絕得這麼堅決,讓四妹妹臉上多難看?我給你收著,以後等你坐月子的時候用。”
薑二丫忍不住伸出秀氣的拳頭輕輕地捶了劉家和一拳,臉上唰地一下燒成了一塊兒大紅布。
劉家和隻笑眯眯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薑英秀冷不丁被塞了一臉狗糧,心塞之餘,也覺得挺有意思的——這個姐夫,還真是接地氣啊!
堂堂的縣一中高考狀元,竟然連女人坐月子要補氣血都知道還不算,最關鍵的是,還能把這個話題說得這麼自然,就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是下雨還是刮風一樣……
看著笑容滿麵的姐夫,和一下子就害羞起來了的二丫姐,薑英秀忽然間就覺得,這棵參,送得非常值。
不枉她在臨近中考的“緊要關頭”,還花時間、花心思、翻來覆去地琢磨怎麼給二丫姐送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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