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小滿能不能樂意。
不過也沒關係,自己跟小徐子熟,到時候頂多再跑一趟,退了就成了。
薑英秀麵色不變,把發卡、嘎啦油、雪花膏、一盒本地牌子的煙,放在一起結了賬。然後對李招娣說道:
“招娣姐,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了。”
說完便走了。
李招娣輕輕地應了一聲,看著薑英秀走遠了,自己卻留了下來。她下定了決心,今兒個必須要跟徐文勇攤牌了。
繼母那邊催的很急。
自己這一頭倘若沒有了指望,難道隻能任那個壞女人擺布嗎?
所以,哪怕是跪下來求他,也得讓他接受自己!
……
薑英秀覺得今兒個李招娣奇奇怪怪的,但是她也並沒有放在心上,回了飯店裡,先把煙給大師傅送了過去:
“師父,您的煙。平時少抽點煙,對肺不好!”
“你這丫頭,還管起師父來了!”
“我說真的。您這每天做菜,就煙熏火燎的,已經沒少吸進去油煙了,自己再抽煙,就算是有個鐵肺,也扛不住這麼造禍呀!”
大師傅接過煙盒,笑著搖了搖頭,拆開包裝,拿了一根彆在耳朵後頭,又把剩下的都塞進外套的口袋裡,繼續忙活去了。
薑英秀照例對著大師傅嘮叨完,就跑去找了孟小滿:
“孟哥,你要的嘎啦油、雪花膏,還有紅發卡,都買到了。這個紅發卡有點貴,三塊二一個,兩個要搭一張工業券……”
其實這些東西,在這個年代來看,都算不上多便宜。這紅發卡,作為時髦的新產品,當然就更貴了。
不過,孟小滿是正式工,每個月的工資,就能拿到二十四塊八毛呢。
他平時也挺勤儉節約的,發了錢也沒有什麼消費,吃著飯店的內部優惠,穿著的也是飯店發的製服,很少給自己添置什麼。
偶爾逢年過節的會去鎮上的親戚家走動走動,除此之外,再也就是飯店的同事結婚之類,隨個份子。
其它方麵,孟小滿基本上很少有什麼花銷,錢都攢了起來,到一定數目,就給家裡彙過去了。
這趟為了母親和妹妹,看來真是下了血本了。
聽了這價格,孟小滿的嘴角就是一抽。
不過他卻並沒有像薑英秀預料的那樣,支支吾吾地說不要了。反而痛痛快快地如數補上了該給薑英秀的錢。
隻是,薑英秀看著他那肉痛的表情,差點就開口說我送你好了。
不過,到底還是沒有衝動。
她的錢來得容易,可是去得也快,還是不要太高調的好。
再者說,這年頭的人雖然比較單純,卻也很容易想得多,萬一再搞出什麼誤會來,就不美了。
薑英秀辦完了這些事,又開始去給大師傅打下手。雖然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是也並沒有在意。
一直到天黑了,漸漸華燈初上,萬家燈火,飯店裡眾人忙忙碌碌,直到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才算喘過來一口氣。
薑英秀才恍然發現,到底是哪裡讓她感覺不對:
李招娣竟然一直沒有回來過!
李招娣雖然是個小心思有點兒多的女人,還總是有點喜歡扮柔弱。不過,她在飯店裡也算是個好員工了,挺勤快,挺能乾的。
曠工這種事,按理說,她應該做不出來。
那她為什麼竟然這麼晚了,還沒有回到飯店裡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