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英秀不到一米高的小人兒,頭上綁著的破抹布上還滲著血跡,神態卻落落大方,唇齒清晰,口舌伶俐,說話的語氣就像曆儘滄桑的長輩教訓小輩,一副一本正經的小大人模樣,這種反差萌,頓時喜感爆棚。
圍觀人群突然傳來“撲哧”一聲輕笑,緊接著大部分人都跟著低低地笑出了聲兒。
牛桂花生氣了。不用回頭看她也知道,第一個笑出聲的,一準兒是一直跟她彆苗頭的老五媳婦兒朱月娥!不過,眼下第一件事還是得先收拾了四丫頭這個小嗶崽子!
她注意到薑英秀的棉襖袖子一直攏在一起,這麼半天就沒分開過,心裡就有數了,開口道:
“哼哼,就憑你叫我一聲大娘,我也不能冤枉你!俗話說捉賊捉贓,你那袖子裡藏的是啥,敢亮出來給大家夥兒看看嗎?”
沈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剛想開口把過錯攬下來,就聽見薑英秀聲音小小,但是卻清清楚楚地說:“不用看了,我袖子裡啥也沒藏。”
沈氏急了,這傻孩子,這麼說人家不更得看你那袖子嗎?隻是她心裡越著急,嘴上越笨拙,心疼得汗都下來了,卻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牛桂花更得意了:“心虛了吧?彆擱那死鴨子嘴硬了!痛快兒地,趕緊把袖子捋起來,給大家夥兒看看你的賊贓!”
薑家眾人的視線也都集中到了薑英秀的棉襖袖子上,畢竟這棉襖寬寬大大的,一看就不咋合身兒,要是真在袖子裡藏了啥,外麵還真看不出來。
薑英秀默默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兩條小細胳膊,和皮包骨頭的前胸後背,實在是感覺不出哪裡有什麼異樣。嗯,她可以拿腦闊擔保,除了這個排骨隊長一般的小身板兒,棉襖裡真心再也沒有其它的東西了。
薑英秀故意做出有點窘迫為難的樣子:
“大娘你說話咋這麼難聽呢?你真是我親大娘嗎?不會是從大糞堆裡撿來的吧?”
“嘿!你個死孩崽子,怎麼說話呢?彆扯那沒用滴!麻溜地給我把袖子捋起來!讓大家夥好好看看!”
薑英秀一臉“怯生生”——這會兒她又想起來,不能風格轉變得太突然了:
“大娘,我袖子裡真啥也沒有!真的!不過你要看也不是不行……隻要你答應,以後再彆動不動往我娘頭上扣屎盆子,我就給你看。”
薑英秀一邊說著,一邊就乾脆利落地解開了大黑棉襖的扣子。動作十分麻利地將它囫圇個脫了下來,還抖了兩抖。
然後把棉襖麵翻過來,給大家看一道一道五顏六色的破布條拚起來的棉襖裡子。還從左到右展示了一圈兒,示意眾人,這件棉襖裡麵,真心什麼也沒有。
牛桂花和沈氏都愣住了。
牛桂花爆喝一聲:“不對,我剛才明明都看見了!你有種把褲子也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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