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丫薑英俊似乎是老薑家唯一一個知道四姐薑英秀會躲在哪裡的人。
以往四姐受了委屈就會躲到小寒山的那個山洞裡。去年夏天,她鳥悄地遠遠地跟著四姐,進過一次山。所以,按理說是找得到路的。
隻是,六丫低估了這種寒冬臘月天氣的威力,更沒有料到地上會有那麼厚的積雪。她比薑英秀還要矮一頭,即便順著薑英秀踩出來的腳印窩子走,也相當吃力。
她緊緊地捏著兩個窩窩頭,把雙手都籠在袖子裡,兩個袖口對在一起,頂風冒雪、慢慢騰騰地往前挪動。她有點後悔了,但是性子倔強,熱血上頭,又有些擔心四姐,所以雖然明知道這種天氣進山很危險,也不願意掉頭回家。
此時薑英秀在乾什麼呢?
她舒適地睡了一覺,睡醒了以後,覺得神清氣爽,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又磕了一把鬆子吃,新鮮晾乾的鬆子仁,滋味鮮美,帶著點微微的甘甜和鬆子獨有的清香,十分可口。如果不是沒有鉗子,光用牙咬實在太費勁兒,她絕對不可能隻吃了一小把就撒嘴。
薑英秀吃飽喝足了,看著那一堆紋絲不動、似乎沒有任何變化的土豆碳殼、那一小灘細細的灶坑灰,那一堆榛子殼和鬆子殼,陷入了沉思。
她是很想試試在空間裡種植的,然而迄今為止,她放進空間裡的物品,似乎就沒有過任何變化。這種沒有任何變化的環境,當倉庫當然很不錯,可是如果用來種植的話,能行嗎?
她無意中掐了根草葉,叼在嘴裡,然後下意識地嚼了嚼,突然叫出了聲:“哎呀!”
這青草的模樣看著就跟韭菜葉似的,吃到嘴裡,味道卻出奇地好。沒有一般青草的澀味,而且竟然比野菜裡麵最鮮嫩美味的薺菜還好吃。嗯,就跟生啃頂花帶刺、剛從黃瓜架上摘下來的嫩黃瓜的滋味差不多。
薑英秀美滋滋地笑了,簡直合不攏嘴。雖然吃草這事情,聽起來好像有點可憐……不過,自己這下,至少再也不用擔心餓死了。
既然手頭有了榛子和鬆子,薑英秀決定可以先試一試種植。
她在青青草地上,找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用無意帶進空間的那根鬆枝拐杖當鐵鍬用,挖了幾個彼此距離很遠的小坑,小坑的高度也都各不相同。然後認認真真地將榛子和鬆子埋了進去。
空間裡沒有蛇蟲鼠蟻之類的東西,所以薑英秀在每個坑裡,都隻放了一個種子。
當然,放的種子都是她精心挑選出來的,也都是最大、最飽滿的。考慮到上輩子她看到過的小鬆鼠的紀錄片,她覺得不用剝殼,直接把種子埋進去,就應該是對的。
其實這點活兒勞動量並不算大,而且她這小身板每次在空間裡休息之後,似乎力氣都會增長。然而,工具實在是不趁手,再加上空間裡溫暖如春,導致她種完了大概十六個坑,就累得出了一身汗。她擦了擦汗,有幾分戀戀不舍地出了空間。
一出來就看到山洞角落裡那張用枯枝和落葉拚成的“床”,她滿意地笑了。這個地方雖然沒有空間裡麵舒適,也勉強還算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