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笑可倒好,兩隻原本還很威風的狹長眼睛,頓時眯成了兩條細縫兒。原本很帥氣很精神的臉型和五官,也一下子增添了許多喜感。
薑英秀也樂了,嘿,自打穿越以來,頭一回碰見個比自己個兒眼睛還小的。
“小丫頭,你這神遊得夠久的啊!喊了你五六聲兒都沒聽見!嘿我這暴脾氣!我說你這狼打哪獵來的?咋渾身上下一個槍眼兒都沒有呢?”
“我爺爺用繩套抓住的。具體咋弄的,我也不知道。”
薑英秀看見他的小眼睛,就覺得心情十分愉快。於是隨口給出了個聽起來還算過得去的理由。
反正這家夥這輩子都不見得有機會跟薑老爺子碰麵,不怕他對質去。
半大小夥子歪了歪腦袋,繼續提問:
“你這狼擺出來就是要賣的吧?咋不拆好了再賣呢?這樣賣囫圇個的多虧啊?”
“呃……”
這家夥上輩子怕是個啞巴吧!兩輩子的話都攢到這輩子來說了!
薑英秀決定不搭理這個自來熟的家夥,不過,又有點怕他磨嘰起來沒完沒了,要知道話嘮一旦打開了話匣子,那是說上三天三夜都不待累的!
於是輕輕鬆鬆地用三個字就懟了回去:
“我樂意。”
那半大小夥子原本的絮絮叨叨瞬間戛然而止。
這話說滴,讓人怎麼接啊?俗話說得好,有錢難買我樂意!人家一句“我樂意”,簡直把他接下來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長篇大論都給堵死在了嗓子眼兒裡頭。
就在他一愣神的瞬間,薑英秀又補了一刀:
“三百塊錢搭三百斤糧票,要買就買,不買拉倒。彆耽誤我閉目養神!”
“嘿——我個暴脾氣!”
半大小夥子幾乎就要拔地而起,然而,看著薑英秀就那麼自然而然、踏踏實實地閉上了眼睛,養起了神,他一下子就頓住了。
這小丫頭,看穿戴明明就是個農村人,一身大窟窿小眼兒還有點逛蕩的、補丁摞著補丁的舊棉襖舊棉褲,小臉兒還沒有自己的巴掌大,卻不知為啥,好像周身都帶著種讓人無法輕忽的氣勢。
這狼真是要價太黑了。仔細算一算,哪怕憑著自己的本事和門路,再精加工一番,怕是也沒多少賺頭。不過,說不清為什麼,他突然就很想把它給買下來。
還沒等他理清自己的想法,他就聽到自己的嗓音帶著點歡快地說:
“嘿,小丫頭,趕緊把眼睛睜開,要不糧票該長翅膀飛走了!
他抓著一大把糧票和現金,在那小丫頭麵前來回揮舞著,好像在揮舞一把小魚乾,引誘一隻牙尖爪子利的小野貓。
薑英秀聽到這話就睜開了眼,不都說自己這價格定得太黑了麼?怎麼竟然還真有人買?是人傻錢多,還是有什麼企圖?
薑英秀有幾分狐疑地眯了眯眼,不過,不管那麼多,先賣了再說吧!想來至少今天這個地方,不會有人出更高的價格了。
(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