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理會劉威那瞪得快從眼眶裡蹦出來的雙眼,也沒理會周圍掉了一地的下巴,輕輕地一拉,就把劉威整個人都給帶了過來,一個過肩摔,把劉威後背朝下,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然後輕描淡寫地拍了拍雙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現在知道該怎麼跟我奶說了嗎?”
四周響起一片嘶嘶的抽氣聲和壓得低低的“霍……”這類的感歎。
誰都沒有想到,一向跟受氣包似的四丫頭,竟然還有這樣漂亮的一手兒!
劉威還是有幾分不服氣,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被薑英秀一腳踩在了臉上:
“彆癡心妄想了,我說讓你起來了嗎?你就先躺在地上想,啥時候想明白了該怎麼跟我奶說,啥時候再爬起來吧!”
在劉威的臉上踩了一腳,薑英秀毫不在意地轉身就走,奔著還打成一團的四寶和劉勇,左右兩隻手,一手扯著一個,就把他倆給輕輕鬆鬆地分開了。
“行了行了,打兩下意思意思就得了。都是自己家親戚,還能舍得下死手啊?”
倆小子暈頭暈腦,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把他倆分開的,居然是薑四丫這個小矬子:
“艾瑪四丫頭,你啥時候這麼有勁兒了?”
薑英秀笑眯眯地回答了四寶一句:“天天都有乾不完的活兒,自然就有使不完的勁兒了!你要是也想要這身力氣,天天乖乖地跟著我乾活兒就成了。”
四寶不吱聲了,他才不信乾活兒能乾出力氣來呢!
沒看四嬸楊水芹,那一天到晚地,啥活兒也不少乾啊,不還是風吹吹就倒了?
薑英秀指了指倒在地上,還沒爬起來的劉威,仰著巴掌大的小臉兒,笑得甜甜蜜蜜地對著劉勇說:
“二表哥,大表哥在那兒呢。你要不要過去跟他做個伴兒啊?”
四寶和劉勇剛才打得太專心,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兒,此時看到劉威躺在地上,驚訝極了:
“哥!哥!你咋地了?你咋地了?”
薑英秀好心好意地給他解惑:
“彆大呼小叫地了。你哥其實沒有啥事兒。
我說今兒個這事兒,不讓你哥回家瞎白話,再嚇著我奶咋整?偏偏你哥死心眼兒,不樂意啊。結果就隻好讓他躺下了。躺著涼快涼快,也好清醒清醒!”
劉勇的牙齒一陣打戰,他根本一丁點兒都不相信薑英秀說的話,可是看著周圍人的神情,他莫名地覺得,這死丫頭片子,說得這些胡話……竟然似乎就是真的!
薑英秀看了看倒在地上半天顧湧半天還是沒爬起來的劉威,又看了看劉勇,劉勇十歲多一點兒,比自己高一頭半。
她突然又齜著一嘴小白牙笑了:
“對了,剛才就是你扯著六丫棉襖領子往下塞雪球的吧?”
說完這話,她雙手抓著劉勇的腰,一下子就把他舉了起來,舉過了頭頂,在半空稍稍停了不到半秒鐘,然後又把他後背朝下,狠狠地砸在了地麵上。
“以後再敢欺負我們六丫八丫,我就讓你一輩子爬不起來,你信不信?”
劉勇剛剛心裡正在驚疑不定呢,結果自己就被四丫頭這小矬子給舉起來了,騰地一下子感受了一下啥叫身子一輕,騰雲駕霧……
然後還沒舒坦多久,立馬就被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可沒有劉威那個深沉勁兒,忍不住痛,立馬哎呦哎呦地叫喚起來。
在場的眾人,瞬間鴉雀無聲。
他們當中,不乏有當年欺負過薑英秀的,還有追著薑英秀,把她攆到小寒山上的老林子裡的……
現在但凡是欺負過薑英秀的,臉都綠了。
看來這丫頭平時都是不跟他們一般見識,要不就是在藏拙呢。
真要打起來,就這力氣,這本事,誰能打得過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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