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人家,不管誰家有什麼紅白喜事,或者殺豬宰羊這類的大事,街坊四鄰,親朋好友,都得上門幫忙。
來得人越多,越說明這家人日子過得興旺、當家人有本事。
也說明這戶人家,在村裡人緣兒好、“混和”,不是那種“過死門日子”的孤僻性子。
當然了,前些年,趕上鄂蘇國逼債,又趕上天災,家家戶戶的日子都過得實在是緊緊巴巴,這習俗卻也保留了下來,隻是有一點變化。
來幫忙的人,如果留下來吃飯,就都要自帶些口糧,或者主人家用得上的實在禮物。
不然,辦事的主人家,萬一招待完了眾人這一頓,自己家卻斷頓了,這就不是幫忙,而是結仇了!
韓老四是個為人四海,很會說話的人。
此時他帶著幾分酒意,還不忘對熱情招待他的薑老爺子說好話:
“嗨呀,老薑大叔,你老娶了嬸子,可真是有福氣啊!
你看這豬喂得多好!
賣到牲豬收購站的那三頭,都評了一等品!咱自家吃的這兩頭,也一樣白白胖胖,肥肥壯壯滴!
這十裡八村地,經俺的手殺過多少頭豬了,就沒見過咱家這麼好滴!”
韓老四一席話,說得在場的眾人,個個眉花眼笑。
誇讚了主人家,也等於是誇讚了跟主人家親近的這些鄉親鄰裡,親戚朋友。
眾人客套了幾句,便進了豬圈,將兩頭大肥豬都捆住了豬腳,倒提著放上了殺豬的案子。
肥豬大概是知道自己要被殺了,開始聲音慘然地嚎叫起來,那動靜,又嚇人又悲慘,但凡膽兒小點的孩子,都不敢聽。
薑英秀不知為何,心裡竟然也覺得很難受。
她甚至有種想要直接用空間收走這頭豬的靈魂,讓它安安靜靜地死去的衝動。
韓老四指揮著眾人去拿大木盆來接豬血,自己拿著磨好了的白光閃閃的殺豬刀,很是愛惜地撫摸了幾下刀刃。
李蕎麥把大木盆遞了過來,給了薑大河。
薑大河拿了大木盆過來,放在案子下邊,準備接豬血。
薑大山和薑大地幾個人,幫著韓老四按住了已經捆好了四蹄、被仰麵朝天放翻了的肥豬。
韓老四見一切準備就緒,一刀就捅進了肥豬的脖子。
薑大河趕忙把大木盆挪了過去。
豬血嘩啦嘩啦地流淌出來,一丁點都沒遭禁,全都流進了大木盆裡。
肥豬淒厲的慘嚎聲,戛然而止。
濃鬱的血腥氣,讓五感遠比常人敏銳許多倍的薑英秀,突然覺得有種非常想要嘔吐的感覺。
她一轉身就跑出了老薑家的大院子。
連後麵諸如褪毛、分肉、灌血腸、做血豆腐等等的過程,連看都沒敢看。
彆看她手上已經沾了好幾條人命,可是空間殺人,那是不聲不響的,直接攝取了人的魂魄。
死去的人身體軟軟的,麵目也一丁點兒都不猙獰,跟睡著了差不多。
有時候還讓薑英秀恍惚有種寧靜美好的感覺……
哪裡像殺豬這樣,血糊漓啦滴!
(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