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木匠媳婦兒眉飛色舞、舞舞吒吒、連說帶比劃,彭木匠和彭鎖柱都笑眯眯地聽著。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都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直到她興奮地比劃著,說完了一大篇兒,彭鎖柱才一臉乖乖地答話:
“娘,你放心,我指正不往深山裡頭走。再說就四丫頭那小膽兒,還沒有針鼻兒大呢!連她都敢去的地方,還能有啥危險呀?”
彭木匠媳婦兒一想,是這個理,但是轉眼之間,又生起了新的擔憂:
“你說說你,一直也都不咋愛跟丫頭片子玩兒,這咋就偏偏跟薑家四丫頭對上眼兒了涅?
他們老薑家人倒是還算厚道,可是也不知咋地啦,今年可沒少出事兒……
再者說,這四丫頭可是從小就被潘仙姑批過命,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要妨克六親的!
你將來娶媳婦兒,樂意找個啥樣的我都不攔著,可是有一條,你看上誰,也彆看上她呀!”
彭鎖柱聽得好笑:
“娘,你想到哪兒去了?
我是跟胖丫和虎子玩兒的好。
胖丫和虎子啥事兒都愛叫上四丫頭,四丫頭啥事兒也都愛找上胖丫或者虎子,我也沒法攔著人家呀!
這總是隔三差五地碰到一塊兒,抬頭不見低頭見地,那不就熟悉了嘛!”
彭鎖柱說話的時候,彭木匠媳婦兒盯著彭鎖柱看了半晌,確認兒子應該確實對薑家四丫頭沒有那個意思,才算放下心來:
“哎呦呦,我們家鎖住可是長大了哈,還會說抬頭不見低頭見了涅!”
“娘!”
“哈哈哈,娘不說了啊。反正你凡事留個心眼兒,彆讓四丫頭給帶到溝裡去就行了!”
“娘!”
“唉!娘不說了、不說了!”
……
一家人歡歡喜喜地回家了。
彭鎖柱跟他爹他娘說得輕描淡寫,其實剛剛他跟薑英秀定下來的事情,遠比自己交代出來的多。
就比如說這驢車。
薑英秀覺得,這驢車是個好東西。
以後他們去鎮上賣東西,少了可以幾個小夥伴兒自己背著,多了就可以用驢車拉著。
所以,也不知道怎麼說的,三句兩句的,竟然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
他竟然還腦子一熱,當場就答應了!
自己平時明明沒有這麼衝動的,怎麼見了這丫頭,就有點兒莫名其妙地受到蠱惑,就有點兒不像自己了涅?
彭鎖柱的性子一貫比較沉穩,很少有這種衝動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今兒個的表現,實在是有點奇怪。
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人家,甭管當初是怎麼答應的,這事兒他就必須得給辦到了。
這驢車倒確實是個好東西。
可是,這頭驢在他們家可是個寶貝。他爹他娘伺候這驢,簡直比伺候他爺爺還精心!
他要是把這驢車借出來用,就得通過他爹他娘那一關。
如果不跟家裡打招呼,偷偷地拉出來用,就必須得在爹娘早晨起來喂驢之前把它送回去。但是如果隻能用那麼一會兒,又有啥意義呢?
看來還是得想個穩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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