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劉豔也覺得有點窘,她隻打了個白菜絲,而且還盛了一碗免費湯,這種東西拿來跟薑英秀這些菜一起吃,總覺得自己好像明目張膽地占了人家的便宜。
她自尊心強,還有幾分清高氣,有點兒接受不了。
薑英秀笑眯眯地伸出筷子,從劉豔的盤子裡夾了一筷子白菜絲。
“唔,我正好想吃白菜了,給我吃一口。”一邊說,一邊給劉豔夾了個四喜丸子:“你也嘗嘗這個。”
然後薑英秀又從王敏的雞蛋麵裡麵夾了一根麵條放進自己碗裡:
“給我吃一口,要是好吃下次我也吃這個。”
動作嫻熟,毫不見外,就像是對待一個相處多年的老朋友一樣自然。
然後又夾了兩塊兒紅燒帶魚放過去:
“你試試這個,吃得時候小心彆讓刺兒紮著啊。”
說話嘮嗑地,薑英秀已經十分自然地把幾道菜給幾個小夥伴都分了一堆,每個人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發現自己麵前的盤子裡,各色菜肴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人家都把東西夾到自己盤子裡了,關鍵是還做得那麼自然……
薑英秀率先動了筷子:
“快吃啊,一會兒都涼了!唔,這個白菜絲真好吃!”
一邊說著,一邊吃著,薑英秀吃得分外香甜。
大家本來就是覺得有點兒餓了才相約一起過來吃飯的,這會兒見了薑英秀吃得那麼開心,頓時覺得口舌生津,肚子裡麵似乎更餓了。
於是幾個小姑娘也顧不得客套了,真心實意地向薑英秀道了謝,就甩開腮幫子,開吃。
唔,好久沒吃肉了……
學校的肉菜可真好吃啊!
薑英秀笑眯眯地吃著小籠包和白菜絲,覺得自己的幾個室友都很可愛。
吃完了飯,幾個人也都熟悉起來了,薑英秀跟幾個室友聊了會兒天兒,然後就離開了校園,回家去跟沈春柳他們會合。
之前去院長室的時候,沈春柳他們有點擔心薑英秀。
薑英秀為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提了個建議,讓沈春柳帶著九丫和七寶先去逛逛學院路上的那些知名學府,然後直接坐車回住所。
沈春柳原本想在寢室等著,然而薑英秀隻幾個字就把她說服了:“寢室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彆人來了該不樂意了。”
沈春柳的個性,一向是克己從人的。生平最不願意給彆人添麻煩。
聽到彆人會覺得不樂意,她第一時間就急急忙忙地張羅著出門。
七寶歎了口氣,白了薑英秀一眼。
薑英秀報複心極強地回了他一句:
“小明,好好照顧你九丫姐和咱娘!”
七寶踉蹌了一下,急匆匆地走了,甩給了薑英秀一個後腦勺。
他最無力吐槽的就是“薑英明”這個名字了。
沈春柳和薑大地離婚以後,七寶曾經試探著提過要把名字改了,結果被沈春柳一錘定音:
“你爹取的這個名兒挺好的,英明,小明,多好聽啊!改什麼改!我跟你爹雖然離婚了,但是那是大人的事兒,跟你個小孩伢子沒關係,大人的事兒你彆跟著瞎摻和。”
七寶為此垂頭喪氣了好長一段時間。
現在這會兒倒是沒什麼,後世那些關於“小明”的各種層出不窮的冷笑話,想想都讓他覺得了無生趣。
好在平時大家都管他叫七寶,不管他叫小明。
薑英秀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不過,惱火過後,七寶還是很儘職儘責地承擔起了主心骨的責任薑英秀不在身邊,沒人把一切都規劃好,沈春柳遇事容易猶豫不決的缺點,就很明顯了。
九丫懶得要死,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你不問到她頭上,她就絕對不會開口。
所以做決策的重任,就落到七寶身上了。
他張羅著讓沈春柳領著九丫和自己,在學院路上逛了大半天,還到距離美院不遠的另外一所名校溜達了一圈大圈兒。
在大家夥兒都覺得累了的時候,七寶果斷提議回住處這事兒薑英秀早就提前說過了。
薑英秀在學校瑟了一圈兒,跟室友們熟悉了一番,然後就趕緊告辭,急匆匆地往住處跑去。其實對九丫和七寶她倒是挺放心的,就怕沈春柳那個心眼兒窄巴的,自己在家胡思亂想。
薑英秀自然而然地啟動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因此,等她趕到家的時候,沈春柳他們剛剛吃完午飯。
沈春柳見到薑英秀回來,雖然心裡還惦記著薑英秀去院長那裡的結果,卻依然改不了第一時間開始噓寒問暖:
“秀秀,你吃飯了沒?”
薑英秀看出來了,沈春柳其實一直惦記著入學報道和自己被人冒名頂替的事兒,想要不動聲色的打聽消息,卻又忍不住那份擔心和緊張。七情上臉,千般愁腸、萬分糾結,溢於言表。
薑英秀隨手拿起一雙筷子,從盤子裡夾了塊兒肉棗塞進自己嘴裡,一邊嚼著香噴噴的紅燒肉,一邊表現出一臉漫不經心的模樣,安慰她:
“寬心,寬心。啥事兒都沒有。我跟院長說過了,大不了重新考試。
院長都說了好幾遍讓我放心。
他指正不能讓那些不要臉的玩意兒陰謀得逞!
冒名頂替的要是沒遇上正主兒,沒準兒還能有幾分機會。可是我這正主都來了,怎麼可能再讓他們混進咱們這麼好的學校呢!”
後麵這話,是薑英秀安慰沈春柳的。
院長當初本來沒有表態。
但是薑英秀覺得,這事兒按正常操作,不追究吳家人冒名頂替的責任,就已經很寬容了。
估計不追究他們,多半還是為了本校的聲譽著想。
出了冒名頂替的事情,本校的管理水平和入學的公平程度,必然會受到質疑。
除非把這事兒壓下去,當事人都裝作這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但是,自己這個正主兒應找上門來了,校方絕無可能把自己拒之門外,而把一個啥啥都不行的冒牌貨收進門牆。
作為一所百年名校,不可能乾這麼目光短淺的蠢事。
再說了,若是他們願意深究,隻要仔細看看吳雙雙手裡那份通知書,對上麵的鋼印多幾分主意,就會發現它其實是個贗品。
上麵的顏料,差不多也到了該變色的時候了。
……
吳家人也到了他們的住處。他們住在一家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