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老太太遲遲不肯吭聲,楊媒婆卻不停滴挪動過來又挪動過去,臉色也變了,簡直有幾分如坐針氈的意思。
薑英秀雙眼微微眯起,一雙眼睛盯住了楊媒婆的那張皺巴巴的臉皮。
楊媒婆被薑英秀看得很有壓力,突然把嘴巴湊到兩個陌生人耳邊,低聲說了兩句什麼。
不料陌生人卻不依不饒:
“那可不行。
這事兒,你事先可不是這麼說的。
咋地,看著我們兄弟好說話,溜我們玩呢?
這錢我們可是已經出了。
你一次次地要布料、要雞蛋、要紅糖、要小米,你要啥我們兄弟沒給你整到位?
到了到了一句不好辦就想打發我們哥兒倆了?
少跟我玩這個哩根楞!好辦難辦,你今兒個都得給我們辦了。
你要是實在辦不了,那就把我們哥倆搭給你的錢、糧票和東西,一樣一樣都給我們退回來!少一樣也彆怪我們哥倆兒不客氣,給你腿打折都是輕滴!”
兩個陌生男人長相普普通通,說話的語氣也不怎麼嚇人,不過薑英秀卻能聽得出這種輕描淡寫之下的認真。
她瞄了一眼兩個男人的手,骨架粗大,布滿老繭。
比一般乾農活的男人更加粗糙。
說不定是礦工?
不過,不管這倆人是乾啥的,都跟自家人沒關係。
他們要是敢說這兩個貨是給薑老太太張羅著給六丫、八丫介紹的對象,今兒個自己就把這兒拆了!
還有那個楊媒婆,務必把她腿打折!
看她還敢不敢蹚這一攤子渾水!
看來之前還是揍得輕了!
薑英秀冷冷地瞪了一眼楊媒婆,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拉著沈春柳準備離開。
楊媒婆被薑英秀那一眼看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自己個兒怎麼忘了這個殺星的死德行!
完全不懂啥叫尊老愛幼,更不知道啥叫人際關係,她說要打人,就真的會打人,一秒鐘都不帶耽擱地!
九丫這會兒已經按捺不住了,湊到薑英秀耳邊,低聲地把剛剛的情況說了。
薑英秀聽了,臉色越來越森寒,原來這媒婆竟然不是衝著六丫和八丫來的!
薑英秀深吸了一口氣,卻隻說了句:
“回家!”
緊緊地握住了沈春柳的手,就準備往外走。
許玉蓮又忍不住了:
“四丫頭,你給我回來!”
薑英秀頭都沒回:
“回來乾啥?找你算賬啊?”
許玉蓮氣得直跺腳,然後突然就身子一歪,倒在了薑大地懷裡,臉色也變得煞白:
“大地,我,我肚子疼……四丫頭真是氣死我了!”
薑大地立馬慌了手腳:
“哎呀,玉蓮,你不要嚇我啊!內個誰,四丫頭,趕緊去請雷七奶奶!麻溜滴快去!”
沈春柳遲疑了,薑英秀卻拉著她繼續往外走,腳下一步都沒停:
“你這裡一屋子人,誰不能去,乾啥非得支使我啊?我這忙著呢!
我好心提醒你,你要是不想耽誤事兒的話,還是趕緊借個車,送你的親親表妹到縣裡大醫院去看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