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著頭琢磨了一陣,跑到外屋地的碗架子一陣翻找,拿出來一個瓦罐。
瓦罐裡麵是她之前熬過的粥,不過是一份失敗品。
前幾天臘八粥大獲成功,換著花樣吃了好幾天的粥,然後她突然想吃八寶粥了,就熬了一份準備給自己吃。
然後又突然分外想吃炸丸子。
這邊粥還坐在火上,那邊她就去剁餡兒做丸子了。
結果把粥的事兒給忘到了腦後。
直到粥噗了,她才想起來這一茬。
那一鍋粥的賣相極佳,然而味道可真心不咋樣。米好像沒熟透,煮夾生了。偏偏還帶著一股糊了鍋底的味道。
不過,材料倒都是些好材料。
她喝不下去,也沒舍得扔——不差錢歸不差錢,但是浪費糧食,總是難免有種罪惡感,尤其是親眼見過物資匱乏的年代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她沒想好該怎麼處理,就暫且放在空間裡頭了。
唔,去探望薑大地,帶這個,其實正合適。
因為這鍋粥味道不好,幾乎讓人難以下咽,難吃得讓人想哭。
薑大地肯定會自己吃掉。
要不然,就算這一鍋粥都喝到底了,薑大地怕是也分不到一碗。
也不知薑大地的眼睛到底戴了多厚的濾鏡。
明明在家就是個受氣包,還一臉“我很幸福、媳婦兒很疼我”的白癡模樣。
薑英秀打開了罐子,給沈春柳看罐子裡麵的粥。
沈春柳看了一眼,感覺還算滿意。
我就說麼,四丫頭這孩子從小就孝順,怎麼可能真的對她爹不聞不問呢?
薑英秀帶著七寶他們幾個,拎著粥罐子,去探望薑大地。
薑大地看到薑英秀他們幾個來了,眼淚差點掉下來。
唔,自家這幾個小狼崽子,心裡頭還是有自己的!
見到那罐子粥,薑大地眼睛亮了。
薑英秀說:
“爹,昨個見你還好端端的,咋就整成這樣了?”
薑大地覺得薑英秀就是來氣他的,他才不信昨天他翻車的事兒,薑英秀能不知道。
就憑薑英秀在村裡熊孩子裡麵的影響力,哪怕王三媳婦兒不去找沈春柳傳閒話,也有的是小屁孩兒顛顛兒地跑到薑英秀麵前去跟她說。
再說王三媳婦兒那是能憋得住閒話的人嗎?
那娘們兒臉皮比城牆還厚,又伶牙俐齒的,就算你抓到她正在說你的閒話,她都能笑嗬嗬地對著你,你當麵罵她她都不帶生氣的!
隻要能讓她把閒話傳個夠,你咋生氣,她都不生氣!
薑大地越想越氣,然後薑英秀揭開了粥罐子的蓋子,拿了一副碗筷給薑大地盛粥。
“爹,這粥是我親手熬的。放了很多好材料,你可千萬彆給彆人吃了啊。”
一邊說,一邊給薑大地盛了一碗,遞到薑大地麵前,讓他喝。
薑大地臉皮一抽:
“放那吧,我現在不餓。”
說完還小聲嘀咕了一句:
“氣都讓你氣飽了。”
偏偏薑英秀還不知道配合,故意問了一聲兒:
“爹你說啥?”
薑大地一臉鬱悶。
他小聲嘀咕,就是不想讓薑英秀聽見,這會兒隻好裝作不明白薑英秀的意思,把前麵那句話重複了一遍:
“我現在不餓,等會兒再喝。”
薑大地存的心思,薑英秀當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