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看來,沈春柳是被薑大地拋棄了的、沒人要的老女人,她的日子,怎麼也該過得比自己家差上好幾倍才是。
可眼下這是什麼錢情況?那個沒人要的老女人,憑什麼過得比自己家好?
薑金枝氣得肝兒疼。
薑玉葉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薑大地把那天麻燉乳鴿都喂給許玉蓮吃了。
她和她姐一口都沒吃著。
沒想到她一進來,就看到沈春柳最小的閨女,那個排行第九的死丫頭,竟然不僅在喝天麻乳鴿湯,還有鴿子肉吃!
憑什麼?
是的,姐妹兩個,心裡其實轉動著差不多的念頭:憑什麼?
她們從來沒想過,憑什麼彆人家的爹就成了自己的爹;卻忍不住怨恨憑什麼人家的日子過得偏偏比自己好……
兩人歸還了保溫桶,假意寒暄了兩句,然後就傻傻地站在地上等著,等著沈春柳跟她們客套兩句,讓她們坐下來吃飯。
沈春柳乾過這事兒,還不止一回。
沈春柳這個人,有時候心眼兒比針尖兒還窄,有時候卻又是個心胸寬闊得能肚裡撐船的。
鄰居家的孩子若是跑來她家裡玩耍,到了飯時她都會留人家吃飯。
可是這一回,金枝玉葉卻沒有等到熟悉的那句:
“吃飯了沒?留下來吃點兒唄!”
不僅如此,沈春柳隻讓七寶接過了那個保溫桶,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跟她們說上一句話,甚至全程都無視了她們。
倆人傻等了一陣子,一直等不到那句期待已久的話,肚子裡的火氣越來越重了。
可是若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挑釁,她們卻又不敢。
畢竟除了沈春柳有點心腸軟,六丫戰鬥力有點弱之外,這一家子都不是好惹的。
八丫那個小瘋子打起架來不要命。
九丫那個從頭到腳冒壞水的死孩崽子,最喜歡暗地裡偷偷下黑手。打了你你都不一定知道是她打的。
甚至連那個男娃七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金枝和玉葉站到腳都酸了,也沒有人開口跟她們客套,提起讓她們上桌吃飯的話頭來。
倆人的怒火都把臉頰燒紅了,六丫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們兩個跟兩根傻柱子似的,杵在那裡乾啥呢?送完了東西還不走,等著過年哪?”
金枝玉葉兩個被這樣懟了一頓,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誰知九丫竟然雪上加霜,在她們傷口上撒鹽:
“我看哪,她們不是在等著過年,是在聞味兒呢。”
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玉葉氣得眼淚直接就下來了。
金枝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家撒了一把辣椒麵兒,臉皮痛,燒得慌。她惱恨地瞪向六丫和九丫。
可是,對麵人多,自己人少,要打架不是好時機。
隻好氣呼呼地撂下一句:
“好,薑六丫,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然後撒腿就往外跑。
撂下了話,姐倆還互相瞪了對方一眼,似乎都忍不住把這一趟丟臉的責任歸結給了對方。網,網,,...:,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