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費城前市委廢氣中心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八點。
幾百米城牆外的另一邊,是西非戰亂後的難民區。
傅擎蒼和白止相繼從防彈裝甲車上下來,腳下踩著戰火後遺留的殘骸瓦片,在鞋底咯咯作響。
廢氣中心亮著幾盞燈,光線不強,勉強能照亮眼前的路。
白止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撲麵而來的是一股硝煙硫磺的炮火味。
入眼,是殘垣斷壁的西方建築。
裡頭有個男人坐著,他的手邊擺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秦呂林見他來,冷笑浮上眉梢。“來得這麼慢,還以為你不來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我八個小時給你發的郵件,你死神戰隊裡專攻電腦的高手想必用五分鐘就能查出我的所在地。你看看,到現在才來。”
白止掃了眼他手邊的黑色匣子,跟當年在龍門拍賣場上,裝青銅蛇魚的形狀顏色差不多。
“在帝都城做交易不行,非得來這麼個戰亂地。秦三少的興致太高了點。”
“興致高也得有人陪,你們不就來了嗎?我在郵件裡說了,最多隻能來兩個人,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話。”
傅擎蒼睨了他一眼,“交易內容,老子不想和一個娘們囉嗦。”
秦呂林站起身,拿起手邊的黑木匣子。“這是陪總統出席金磚國家,在國外高價回收到的。小道消息說,傅爺在找這個古玩意,雖然它也沒那麼珍貴,但傅爺要,它就變得珍貴了。”
“交易內容很簡單,我把黑匣子以及裡麵的東西給你,你把小生還給我。”
“不可能!”男人不帶猶豫,一口回絕。
大門口突然躥進來一個身影,速度很快地跑到傅擎蒼身旁。“快走,秦呂林有備而來,專門針對你的。我勘察過了,整個市委廢棄場埋了手控炸彈,登岸的港口好像有一大批人來。”
見到路載舟,秦呂林稍稍皺眉,傅擎蒼也偏頭掃了他一眼。
“路影帝來這裡乾什麼?拍戲?”
路載舟沒搭理他,略擔憂地環顧四下環境。“傅擎蒼,你何必執著以前的事,餘生同學還在家裡,你得看著她的麵上好好保重自己。說不準,說不準你要找的人就在……”
“傅擎蒼,你到底答不答應?”
路載舟的話被秦呂林打斷。
秦呂林頓了兩秒又繼續說,“看你那樣子是不會答應了,你還真是自私,心裡藏著另一個女人,又要把小生綁在身邊。”
“路載舟,我不管你是來做什麼的,這裡和你沒關係,要是再不走,你的死活我就不管了。”
霎時,從殘損的廢棄中心的四周湧入數十名雇傭兵,將整個廢棄中心團團圍住。
“糟了,海港登陸的那批人不會就是這些雇傭兵吧?”路載舟念道,他憂心地望著,偏頭卻見著傅擎蒼十分從容地站在那。
他自詡沉穩,今日見到比他更穩的人了。大敵當前,怎麼也得蹙眉吧?
正當他尋思的時候,就聽見雇傭兵頭子朝著傅擎蒼頷首喊了聲:“爺。”
路載舟:“……”
秦呂林也聽到了這聲“爺”,臉色隨即變了。
白止:“把地點設在戰亂國,就能隨意謀殺,將罪名拋給戰亂。西非雖然戰亂,卻都是爺曾經站穩過的地方。你的雇傭兵在海港就已經以戰亂恐怖分子的名義被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