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裡信息量挺大,江鐘毓頓了一下,才問:“她人呢。”
“車上,我們一起。”
“那行。”
江鐘毓答應了聲,“我先打個電話,讓人直接聯係你。”
“好。”
掛斷電話,陸川歎了口氣。
家裡爺爺奶奶雖然上了年齡,身體一直都很健朗,他都不曉得多久沒進過醫院了。想著儘快給這人檢查下,隻能通過江鐘毓,多多少少,心情有點微妙。
聽他打了這個電話,出租師傅默默地在心裡嘖了一聲。
怪不得人家不肯搭理他呢,九中出來的,朋友家還開醫院,明顯一富二代公子哥。
一路安靜,他穩穩當當地將兩人給送到了。
車子停在醫院急診科外麵,陸川扭頭往後麵看了眼,發現江沅腦袋靠車窗和座位的角落裡,蜷著睡,還沒醒,一隻手就伸了過去,在她肩上輕輕地推了下,“江沅。”
夜深人靜,江沅好不容易睡著,睜開眼的時候,眉頭蹙得很緊。
看清他的臉,略微清醒了些,問:“到了?”
“嗯。”
點點頭,陸川推開車門到後麵去,見她推門下來,抬手去扶。
“我能走。”
江沅避開他手,下了車。
無可奈何,給司機付了錢,陸川抬眸看了眼醫院急診科。
思緒正紛亂,褲兜裡手機響了,他拿出來接聽,很快說了句:“行,我們到外麵了,就進來。”
兩人一前一後進去,見到了一個握著手機、穿白大褂的年輕男醫生,陸川不認識他,他倒認識陸川,看見人便快步走上前,笑著說:“我是鐘毓他表哥。”
“麻煩您了。”
陸川笑了下,問:“先化驗?”
“對,我拿個號,讓人先抽個血。”
他正好在急診科上班,熟門熟路,很快將兩人領到了夜間化驗窗口。
抽了血,江沅摁著棉簽,靠椅子上等。得小半個小時,江鐘毓的表哥在值班,先去了診室,陸川陪她坐著,觀察她臉色,柔聲問:“要不要喝水?”
為什麼這麼對她?
有那麼一瞬,江沅差點沒忍住要問。
人在病中,總是難纏而脆弱的。
她又不傻,自然明白這人非要帶她來醫院,找人帶看病,跑前跑後,不過是因為關心。可,為什麼要這麼關心她?他要想跟誰好,哪裡需要做到這一步,有的是女生想倒貼他。
心裡煩,她低頭沉默著,也不想說話,就搖了一下頭。
陸川隻以為她還在生氣,側身坐著比她高許多,看不清她臉色,索性起身,一手搭在她邊上的座椅邊沿,就那麼半蹲下去看她臉,解釋先前的行為:“病了就得治病,你硬撐著不得耽誤學習嗎?你說你又不配合,我要不來點硬的,你能過來?”
“我知道,你坐回去。”
他一手撐在她腿側,傾身半包圍著她,俊臉仰起,氣息無處不在,江沅受不了這種親密。
陸川卻不依,抬手撞撞她腿:“彆生氣了。”
“我沒生氣。”
江沅被惹得有點煩,聲音急了,沙啞著,毫無氣勢。
“好好好。”
陸川忍不住笑了,連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在樂什麼,就覺得她這般看著挺脆弱的樣子很乖,讓人心裡舒坦。他兩手撐腿麵站了起來,四下掃了眼,說:“那我去給你買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