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此刻簡直懊悔不已,早知如此,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做留下的這一個。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拿到錢,沈大又怎會管她的死活?
然而楊氏不知道的是,另一頭的沈大也遇上了麻煩。
當看到那男子腰牌的那一刻沈大就知道,自己這顆腦袋差點不保,而那個男人的身份也是自己萬萬惹不起的。
事到如今,自己哪裡還有錢去交鎮守老爺的保金?
如果回去,隻怕惹怒那鎮守,治他個欺瞞之罪,那就徹底完了!
想通這一節的沈大決定鋌而走險,索性逃了,至於他的妻子楊氏,也顧不上那麼許多了。
沈大火急火燎地回到剛修建好地基的家中,收拾了幾件算得上值錢的包裹,一出門卻和村民們撞了個正著。
“沈大?”
村長見他一臉慌張的樣子,將人留住,趕忙道:“你家的沈丫頭惹了官司,你快快同我們一齊去鎮上做個保人吧!”
“我、我不去!和我有什麼乾係!”
沈大急得要逃,幾個村裡的漢子實在看不過去,隻得圍上前來把他扣住。
村長苦口婆心道:“那好歹也是你們沈家的血脈,你這當叔叔的怎麼也得露個麵啊!”
說罷眾人急匆匆地上了牛車,沈大被擠在人群中,想逃又逃脫不了。
幾名婦人隻得勸慰他道:“你去幫著說句話就回來,不教你出錢,也不會對你不利的。”
牛車一路疾馳,總算在入夜時分趕到了鎮上。
眼看城門就要關閉,村民們湊了些錢買通城門守兵,這才匆急地進了鎮子。
“大家先靜靜,眼下府衙已經關門了,明日一早咱們再去擊鼓蒙冤,當務之急是先商量出一個救人的法子!”
鎮邊鄰近城門位置的一間破廟裡,此刻雜七雜八集滿了人。
這些村民為救沈彧薇,馬不停蹄的趕到府衙,卻正趕上府衙散值,因住店太貴,便尋了這處破廟打算過一夜再去鳴冤。
“大家都有什麼想法,一個一個說!”
村長一言過後,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法子大同小異,無外乎先拿出前任鎮守的批文做證據,若府衙實在不肯放人,再湊錢保人。
“不管怎麼說,沈丫頭都是咱們的恩人,”一位婦人道:“不論如何咱們也要把人救出來!”
“說得是呀!”
眾人紛紛點頭,商定了對策後,便各自尋了捆乾柴,在破廟中角落休息。
沈大方才聽著眾人的慷慨陳詞,心中十分鄙夷,心想這群人還不是得了好處,這麼賣命地撈人肯定是怕到時候府衙治罪,連累到他們。
等到眾人都睡下後,沈大才躡手躡腳地爬起來,身影輕飄飄地一晃,從破廟搖搖欲墜的半張木門下溜了。
由於他慌不擇路,剛跑了沒多久就被鎮上巡邏的守兵撞了見。
“呦,這不是今天來府衙的村夫?”那守兵白日裡見過沈大,當即拿住了他,說道:“銀子沒尋來,怎麼?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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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陰冷的月光透過牢牆上高高懸著的一塊小窗,照進牢獄之中。
沈彧薇剛剛用係統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