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卯給他沏了一杯熱茶。
這茶是崔滁買給金卯的,就貴,十五兩銀子一小包。
“暖暖身子,又叫他破費了,回去向我替他道聲謝,以後不必送了。”
十月底賀寅就會離開永巷,他也會找個新差事重新開始,住不久了。
小順子笑道:“乾爹要做的事咱勸也勸不住,甭說以後,您活一天,他就牽掛一天,看得像眼珠子似的,往後公公大富大貴,可彆忘了咱家乾爹。”
金卯笑了起來,說起故人,他漂亮的臉上終於多了一絲光彩。
“不要取笑我,我沒什麼誌氣的。”
小順子盯著他,輕啜一口茶,清秀的臉上有些嚴肅:“文書房十個大掌房,就沒有哪個混得不好的,縱使一時半會兒潛龍勿用,終有一日也要一飛衝天,公公不要妄自菲薄。”
金卯從他身上看到崔滁的影子。
真是什麼樣的人收什麼樣的兒子,說不過他,乾脆沒收他的茶杯。
小順子笑了笑。
這人還是那個脾氣,文靜是骨子裡帶的,那股孩子氣也是骨子裡帶的,被保護得太好,全然不像他們這種爛泥裡爬出來的人。
“待會兒還有東西送來,小的先把這些收拾好。”
崔滁就是嘴上罵著,心裡疼著,被賀寅殺了威後,又杠上了。
賀寅給不了東西,他給,賀寅不懂關心,他懂,他可著勁兒把心思花在金卯身上,遙遙的衝九殿下發了一回功。
於是小順子就去把城中那些好東西全都搜刮到這裡來了。
絲綢棉花、四季常服便鞋、冬季穿最適合不過的兔毛皮靴、凍瘡膏、擦臉的雪花膏、擦手的馬油、洗頭洗澡的木盆浴桶胰子香膏……一應細鎖的東西,全都買了。
這架勢像嫁女兒,又像養寵物。
各大店鋪的夥計愣愣瞧著那山高的物什,隨即又看向金卯。
這人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