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卯蹭起來,走到井邊水桶前,舀了一瓢水,指尖伸進去搓了兩下,倒掉。
賀寅偏頭看了一眼:“……”
他心想,這難辦了,怕冷怕熱,嘴刁脾氣大,不好養。
吃過麵,金卯站在自己的屋子前,抿了抿嘴。
他想要自己的屋子,不想和賀寅睡。
賀寅睡覺要抱他,手腳搭在身上,死重死重的,睡一覺起來像乾了兩天活,渾身都不得勁。
金卯細聲道:“殿下,奴婢的屋子被鎖上了。”
“是啊,被鎖上了。”
金卯手揣在袖子裡。
他的衣裳都在屋裡,身上這件是昨晚穿的浴袍,小腿光在外麵,怪冷的。
他繼續細聲道:“奴婢想進去拿衣裳。”
賀寅掰著他肩膀回自己房間,打開衣櫃。
五顏六色的大花袍陳陳相因,全是給金卯準備的。
“跑了半天才買到的,這些都比那提筆還是什麼的人買的暖和。”
金卯看了一下。
這些不說絕醜,但也並不美觀,穿著肯定像西北大農村裡的小媳婦。
“花的呢。”瞄了一眼,“還有紅配綠。”
“我就知道你喜歡,不試試?”
金卯不太情願的挑了一件綠花大棉襖,頓在原地。
他要穿衣裳了,賀寅卻站在旁邊,看樣子是不打算避嫌。
帶著薄繭的指尖輕輕附上他的後頸,往前。
金卯腦子嗡的一下,眼尾浮出一抹胭脂紅。
“殿下是天上的明月,不應當和奴婢這樣的人廝混,殿下應當同正人君子交遊,以備……”
賀寅忽然將他扔去床上:“繼續說,說點好聽的。”
金卯臉色煞白,連滾帶爬的跑開,又被對方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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