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晚,“金卯被樊川王搞得爬不上馬”的傳言就會在東廠蔓延,明天,大家就要瞄他屁股了。
索性他丟臉丟習慣了,被人多盯幾眼倒也不會掉一塊肉,隻要厚著臉皮,日子也還過得去。
“大人,屋裡坐。”
土坯房裡的漢子沒心沒肺的笑道。
金卯吸吸鼻子,悶頭進屋,對方引著他來到火塘邊,將一塊獸皮折疊好,放在四腳凳上,金卯默不作聲的坐下去,揉了揉手指。
火燒得很旺,一根鐵絲從懸梁掛下來,挽了一個鉤,鉤上掛著一隻煙熏火燎的茶壺。
壺裡的水正沸騰著,從壺嘴裡吐出一股白煙。
金卯伸手烤了烤火。
男人坐在對麵:“不看我麼?”
金卯抬眸望去,撇開頭。
他還記著,這混賬東西在林子裡調戲他,沒把口水吐在這張假臉上就算好的了。
“這些年……都在這裡?”
“語氣這般生硬做什麼?開頭要叫一聲兄長,這是禮數。”
金卯拿火鉗捅了捅柴:“混賬東西不配叫兄長。”
男人笑了起來,隔著水霧,眼神有些朦朧:“還生氣呢?那天不過是怕你被拐,特意試探你。”
“原來是這樣啊。”金卯朝他勾了勾手。
金爽坐了一會兒,端著板凳挪過去。
“啪——”
臉上不輕不重的挨了一巴掌,接著又是一巴掌。
金爽皮糙肉厚,不僅沒生氣,反倒賤兮兮的笑了起來,一把抓住那細長的手,貼在臉上蹭了蹭。
“不問問我這些年過得如何?”
金卯用力抽手,對方攥住他手腕,他沒抽動,悶聲道:“沒死就行。”
金爽心裡像吃了糖似的,攥著弟弟的手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