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在荒野裡的屍體,總不過是被野獸和烏鴉分食。
金卯蜷起手指,平靜道:“閣下莫要取笑小人了,小人不過是憑這張臉得寵的嬖幸而已,以色侍人者,色衰而愛馳……”
“哢嚓——”對方徒手捏碎一隻核桃,放在他麵前,又繼續去捏下一顆:“繼續說。”
金卯奓著毛。
對麵這人是為禍一方的大魔頭,他不能說錯話……興許對方年少時也有什麼不堪的經曆,被他那句“以色侍人”給刺激了。
金卯定了定神,不動聲色的擦掉手心濕汗,說道:“閣下約莫是聽了外麵那些傳言,怕我重燃舊情出賣銷金窟,可金家滿門亡魂在泉下看著,我……”
“哢嚓!”對方手心裡的核桃碎成渣滓,淅瀝瀝攤在案上。
戴著黑手套的手將渣滓撥開,挑了幾塊還算完好的核桃肉遞給金卯。
“不吃麼?”
金卯誠惶誠恐伸出雙手接住,現在,他麵前有五隻核桃了。。。
他把核桃肉放在嘴裡慢慢嚼著,閻王看著他。
“哢嚓”一聲,手心裡的核桃又碎成渣。
金卯後頸皮一緊,瞅瞅那隻手。
閻王說道:“孤喜歡在彆人說話時捏核桃,你繼續,再說點好聽的。”
那你愛聽什麼?
金卯低了低頭,往後挪挪屁股。
這魔頭的情緒有些古怪……可魔頭的情緒若是正常,他還是魔頭麼?
金卯暗暗歎息一聲,硬著頭皮又說起自己的可用之處,對方死死盯著他的臉。
“哢嚓——”
“哢嚓、哢嚓——”
……
“怪人——”金卯望著堆冒尖的核桃,如是心想。
幸好他在司禮監當過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