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聽聞秦老歸京,特來拜訪——”賀寅看著金卯,笑著向他張開手臂:“阿奴,來我這裡。”
金卯撚了撚袖子,站在秦老旁邊,低著頭沒看他。
秦太傅咬牙切齒:“金家覆滅,阿奴已死!殿下要找阿奴且下黃泉,金卯,你且進屋——”
金卯抱著滾地錦,沒看麵若寒冰的賀寅,徑自爬上那兩級台階。
明叔望著他脖子上的痕跡,老眼一酸。
“小公子還記得老奴吧?”
金卯輕聲道:“記得的,明叔。”
明叔低頭擦了擦眼睛:“十年白駒過隙,故人凋零,可惜當年事發時先生遠在遼東,沒能護住公子們……瞧我,年紀大了就總想起那樁心事,老奴給小公子見禮,小公子受苦了。”
說著,輕輕將他推進左廂房,自己站在門口,盯著爆發邊緣的賀寅。
院外一陣轟動,鑾駕停在門口,元和帝狂奔入院。
“先生——”陛下慌忙把賀寅彆到一邊,向秦老行了個全禮。
秦老冷臉看著父子倆。
聖駕到,廂房裡的人仍舊打鐵不輟,修長手臂高舉,鐵錘重重落下,在熱鐵上砸出一簇火星。
她頓了一下,細細翻看著即將成形的刀麵,旋即將其丟入廢捅,繼續往模子裡灌入橙黃滾燙的鐵汁。
這身量頗高的女子沒看金卯,也沒理會院中的幾位神佛,泰安自若的拎起大錘。
“江東周景舒。”
“雲間金卯,見過師叔。”
“小鶴,我知道你。”周景舒聲線清冽平緩,砰的一聲,砸下重錘,“男人的手帕好親麼?”
金卯臉上一燙,局促的摸了摸貓。
須臾,他歎了口氣:“我現在做夢都想回到過去,給自己一巴掌呢……”
周景舒終於回頭看向他,這是一張妍麗白皙的臉,眼底古井無波。
周師叔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