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皇帝跪著哄小太監吃糖啊》全本免費閱讀
金卯把手拿開,笑了笑。
沒有心的人說這等話做什麼呢?
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啊。
他問道:“殿下痛麼?痛字有幾個筆畫?”
賀寅認真在心裡默數:“十二畫。”
他還不明白,金卯說的是筆畫,其實是痛字背後那一把把帶血的刀。
真正痛過的人望著空寂的院子,每時每刻都在瘋湧的思念裡煎熬,心臟不厭其煩地為那不知所蹤的人狂跳。
直到對方在丞相府為陳闕簪花,宣布與楚家女兒大婚。
那時他明白心跳驟止是何種滋味了,痛到極致,連靈魂都是麻木的。
曾經在禦花園裡相逢的少年,不止為他一人折花枝。
說愛他的人,終究是娶了彆人。
金卯記性很好,他可以很清晰的記住十年前的情緒。
但那天的記憶卻相當模糊,他不知道自己是靈魂出竅了,還是暈了過去。
隻是醒來時心口空蕩蕩的,徒留一地冷灰般的蒼白。
當時漫天大雪,人間縞素,
他終於死心了,形單影隻的離開了那座寒屋。
金卯笑容清淺,望著少年模糊的臉部輪廓,道:“痛字十二畫,人生有幾年?殿下,您走吧,人間自有您的良藥。”
他向自己曾經望眼欲穿的人,平靜的說了無數遍“走”。
他不要賀寅了。
九州霜雪照明月,總是道離彆。
春日苦來遲,故人相逢時。
那一世他沒等到春天的來臨,這一世也就談不上相逢兩字。
就隻是霜雪北風漫四野,順勢而為罷了,誰也不是誰的歸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