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時間也許遠早於他,也許就在他推開永巷那扇門的前一刻。
今夜此時,對方的笑聲裡含著涼薄的譏諷——被風雪侵裹的人暖和不起來了,把眼淚哭乾後,柔軟的心硬如鐵石。
他沒有勝算。
從推開那扇門開始,他就輸了。
所以他的金卯不在意他了,打從永巷起,就不遺餘力地和他拉開距離。
你該如何留住一個心如死灰的人?
賀寅抱緊對方的衣裳,呢喃道:“我隻能用此生奉陪。”
要把一生光陰砸進去。
他等了你一生,輪到你等了。
可你不甘心。
你恨,那分明是另一個賀寅乾的混賬事,為何要在你頭上清算?
“對,我毫無保留的愛著他。”
那你把你的病症告訴他。
不行。
少年無力的抱著頭,在牆上撞了兩下。
“喂,你瘋了?”隔壁的人幽幽道,“把你老家住址告訴我,免得撞傻了沒人認領。”
賀寅啞聲道:“我不撞了。”
他嗅著金卯的衣袍,屬於金卯的氣息已經消散乾淨。
於是他心裡湧上一陣恐慌,就像暮春的最後一朵花看到群芳在眼前凋零,下一刻自己也會在枝頭分崩離析。
在金卯說“兩清”的一瞬間,他發覺死亡與丟棄其實是一個道理——他不愛你了。
嘗過他毫無保留的刻骨愛意後,他不愛你了。
於是被留在大雪裡無助守望的人,變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