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卯撩起眼皮,輕描淡寫的丟來一個眼神。
檔頭不自覺化身犬屬科,嘬著牙花笑道:“沒掐你哭什麼啊?這會兒可沒有人敢給你遞手帕。”
金卯沒搭理他,抬腳往前走,心裡煩著呢。
檔頭在耳邊喋喋不休。
“回去記得向你家王爺告狀剖白,不然他把氣撒到東廠頭上如何是好?咱可不興吃那啞巴虧。”
“人是從錦衣衛跑的,錦衣衛那邊也得加把勁了,總不能都叫咱東廠出力吧?你說是不是?”
“多大點事,瞧把你氣的,又不是我綁架你。”
“嘖……”檔頭拽拽金卯的袖子。
“哥哥,你理理人嘛……”
金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他娘的正常點!”
劉檔頭驚訝道:“哦?哦?!你竟然還會罵人!”
“……”金卯嘴角一抽,細聲細氣的:“你他娘的。。。”
*
去北城撈了一圈珠子,回來吃了一頓飯,天就要黑了。
天黑了,就該大家輪流守夜了。
金卯是個編外人,簡稱走後門的,不在夜間當值的人員中。
前些天檔案庫遭了大火,夜間看守的太監被拉出去打趴了一批,人手正緊,金卯便主動請纓來值夜。
“你?”嚴樂的二把手小鬆子挑起一邊眉毛,他管這些雜活,金卯向他說完後,他就處於一種非靜止但靜止的狀態。
“看我作甚?不是缺人麼?”
小鬆子仍舊挑著眉,幽幽瞧他許久:“秦老太傅得罪你了?”
金卯垂下眼皮,望著腳尖:“沒有,不要打岔,趕緊給我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