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寅捂著臉低笑:“還記仇啊……”
他等這句話等了二十年,終於有人說願意教他了。
有人接受他了。
他這樣的人也會被接受?
有人愛他了。
他這樣的人也會被愛?
他是魔鬼啊,心腸冷漠,見死不救,原來這樣的他也會被人愛麼?
沒人要的小孩怎麼就不能得到愛呢?
他有金卯啊。
眼淚倏然衝下臉頰。
立馬就被偷偷撇去。
藍天綠草,緩緩流淌的小河仿佛在輕語,那單薄的人被風撩起衣袍,立在風中眼底微紅的看著他偷抹去的濕痕,突然蹦下河。
“砰——”
水花四濺,金卯捧著水往賀寅臉上澆來。
“傻瓜,我心悅你啊!”他不停告訴賀寅,“我心悅你!”
“哈哈——”
京都*
北狄信使將狼王的信一箭射到承天門,把挑釁的姿態擺足了。
陳闕將信取下,給被迫監國的金爽送去。
金爽煩死這些人了,一看到陳闕笑吟吟的來就渾身發毛,手肘杵在椅子上捏捏眉心:“他媽的又出什麼幺蛾子?”
“文雅一點,你現在可是攝政王,整個大雍的臉都被你這張嘴丟光了。”陳闕把信丟到他懷裡,“自己看。”
“我他媽要形象做什麼?封號躲不掉,走也走不了,我弟弟都跑去狼嘴裡了我他媽還在這裡給老皇帝擦南楚的屁股,操!”
金爽黑著一張俊臉,要不是他長得帥,站在旁邊的趙虎早就一巴掌給他招呼上去了。
“雲間王還是先看看信吧,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