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寅撲上來,緊緊抱住金卯,深嗅著他身上的氣息,用力感受著他頸側的脈動。
“小花要撒尿,我帶它去爐灰那邊了——”
金卯看著賀寅張皇失措的臉,突然失聲。
他和賀寅在一起後才發現對方經常因為噩夢驚悸,嚴重時會分不清夢與現實。
每次他陷入那種無助的困境金卯就拚命吻他。
然而再多吻也無濟於事,除非賀寅自己調整過來。
這種境況讓人感到無力。
夢中的賀寅因喪偶帶來的衝擊悲痛絕頂,那雙血肉模糊靜止在寒冬裡的手讓他像剝去一半生命般撕裂劇痛,這是以前的金卯所沒注意也不關心的,現在他知道了。
可他再怎麼努力的擁抱賀寅,也像局外人一樣,無法把那片陰影從賀寅心中抹去。
他拿小狼在賀寅脖子上拱了拱,旋即撫著賀寅的臉不停吻著:“小寅醒了。”
“阿紮雍錯住著康加人的愛神,你抬頭看看我啊,快向她許願,愛神會庇佑你的。”
賀寅抬頭望著澄藍湖水,啞喉動了動唇。
喉間撕痛。
他眼前那片淩冬還在下雪,潔白的細雪不停蓋住那滿身鮮血的人,漸漸將那張臉埋在雪下。
他痛得真切,刀割般無法呼吸。
“我、倘若我……”
倘若我把生命獻祭給天地,是不是就能複活你?
金卯在他耳邊說話,他聽不太清。
十三座雪山雄偉屹立在蒼空下,像審判他的十三位神明。
金卯抱著這顫栗的人歎息一聲。
“春日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