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輕睨著那緋紅的耳垂,華麗音聲慵懶低沉:“阿奴想快點治好我麼?”
“……嗯。”金卯睫毛一顫,聲線濕膩:“彆碰了。”
賀寅望著金卯背上這凶惡猙獰、黑白斑紋交錯縱橫的半身虎像,笑了一聲,提著筆在虎額處刻下自己的名字。
他分得清輕重緩急,也知道自己應該快點好起來才對。
他應該做個正常人,就算隻有一線希望也要緊緊抓牢。
可當機會來臨、當金卯說要找到藥王穀給他治病時,心情莫名不適,就好像盼了許久的大雨終於降落在大地上,卻驀然發現它在悄悄腐蝕萬物。
他不想治病了。
大概是他病中金卯會很溫柔的吻他?
大概是太過強勢的他可以借這怪病向金卯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麵,無聲告訴對方,我也是個人,我需要你的關心?
假如某天自己一無所有,金卯會不會拋棄他?
他能否借這個病厚顏無恥的向金卯博取一點同情?
假如他無意間又讓金卯傷了心,能否借這個病讓金卯重新回到身邊?
……
金卯會愛他多久?
這些問題時不時就湧上心頭,暴烈的不安讓他窒息。
於是他一次次的問自己:我憑什麼擁有你?
一旦那被拋棄多次的狗抓到了一絲溫暖,就會拚命朝熱源處擠,哪怕底下是岩漿也在所不惜。
賀寅刻完自己的名字,傾身壓上。
潮卷般的占有欲充斥心臟。
他不準金卯走。
他想維持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