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舒頭疼起來。
女兒家心思細膩,說句重話指不定就把人氣死了。
周景舒可以把男人罵得無地自容,但對女孩兒她開不了重口。
以前碰到這種情況她就往死裡躲,躲到少女頭腦清醒這事也就揭過去了。
可如今躲也躲了,拒也拒了,這人還是像小黏皮糖似的跟來了樊川。
還罵她?
她何錯之有呢?
周景舒加重力道把那纖細的手拿開。
安小允哭了起來:“混賬周景舒!”
周景舒:“……”
得,又罵上了。
初一蹲在旁邊瞧了半天,忍不住說道:“周先生,你哄哄她吧。”
周景舒有自己的原則。
她就不哄。
既然安小允是來教刺繡的,她也就無話可說,當下轉身離開。
安小允哭了一會兒才進帳篷。
桑加昏睡醒來,側身望著她,輕聲問道:“你喜歡她麼?”
安小允眼眶通紅的坐在凳子上捂著臉,難過道:“我原本以為她是男人。”
周景舒長得高。
為了方便活動經常穿一身灰布長袍或者短打。
頭發要麼用發帶束在腦後,要麼梳成馬尾,一張雌雄莫辯的臉不苟言笑,乍一看就像個家教嚴苛的青年男子,安小允會認錯是在情理之中。
但她控製不住自己,偏就看上了這麼個心如鐵石的棒槌。
就算對方是女子她也死不悔改。
桑加拍拍枕側:“彆哭,這沒什麼的,你得先愛惜自己,上來睡。”
安小允搖了搖頭:“你不好,你睡。”
桑加含笑道:“你說我身子不好,叫我自己睡床麼?”
安小允眼神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