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寅說完就開始爬樹。
金卯聽到樹葉窸窣響,後頸皮驀然一緊。
索性這裡山不夠高,看不開,他就摁著滾珠一截截滑下去。
剛踩到桃樹主乾,就被人摁在懷裡咬了一口。
金卯嚇得睫毛一顫,少年雙臂死死箍著他,勒得骨頭生痛。
“玄弋,疼——”
“知道疼了?掉下去摔得皮開肉綻那才叫疼!”賀寅的聲音從唇間一字一字的擠出來,黑沉沉的眼睛裡釀著暴風似的,可怖駭人。
金卯腳底發涼:“我有分寸的。”
“哈,你的分寸就是抓著牽機絲上天?”
“爬高點才能看得遠呐——”
“那怎麼不再高一點?”
“……因為你在下麵催啊。”
賀寅氣岔了。
什麼叫他在下麵催?
倘若他不催,這祖宗豈不真要上天?!
賀寅火大的在金卯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你手勁小,若是突然手滑無力,這棵樹就能要你的命!”
“還怪我催你?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嚇死?!”
金卯屁股上火辣辣的疼,他熱著眼眶:“我在找沼澤——”
賀寅嚴聲警告他:“你再這樣拿自己犯險找那破沼澤,我乾脆就不治了帶你回天寧,反正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那我還貪圖那一兩天好活做甚?”
金卯捏著手低頭問道:“你罵我?”
“我愛你!我他娘的怕你出事你懂不懂?!”
“那就是罵了,還打我了。”
“沒有!我他娘怎麼舍得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