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美都子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落湯兔, 兩隻兔子全身的兔毛都變得濕·漉·漉的貼在身上, 再對上那濕·漉·漉的大眼睛, 隻要看過的人都會心生憐憫。
嗬……
憐憫?
那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東西。
美都子笑容燦爛的看著兩隻兔子, 朝身後劫後餘生正不停拍著胸口的中也擺擺手,“燒水燉……洗兔子。”
她差一點就把那句燉兔子說出來, 那個【燉】字甚至都已經說了出來, 最後活生生的被她咽下去。
人家好心過來指導她物理知識, 就這麼燉了太說不過去。
洗好之後四隻兔子圍成了一圈在那裡寒暄,而美都子則是盤腿坐在沙發上笑得如沐春風般看著幾隻兔子。
突然從天而降一件外套直接落在腿上, 這讓小姑娘先是一愣,抬起頭就看到中也耳根有些微紅的站在一邊,雙手插兜眼睛四處亂瞄就是不看向她這邊。
哎~
美都子突然想到自己現在穿的是睡裙,之前穿的都是睡衣睡褲這麼盤腿坐著的話不會有什麼走光的事情發生, 但畢竟現在自己穿的是裙子, 就算對麵站著的是四隻兔子, 可那也是四位物理大神。
想到這個,小姑娘笑得更加開心, 隻不過在視線範圍內又出現那幾隻兔子之後她臉上的笑容差點沒崩住。
四隻兔子在那人模人樣的聊天敘舊, 怎麼看都覺得十分詭異。
聊了幾分鐘, 他們終於意識到沙發上坐著的人已經那麼微笑著看了他們很久。
這幾個兔子的外貌十分有特征,牛頓兔和開普兔就不說了,這愛因斯坦兔腦袋上的毛有點炸, 三瓣嘴的上麵還有整齊的小胡子, 如果再吐個舌頭的話, 那就是愛因斯坦的臉了。
至於麥克斯韋,頭禿的大腦門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戴上個小帽子,那就能遮上大腦門了。
雖然現在氣得不行,但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四位兔子先生,我想問問接下來還有其他的兔子先生來麼?”
在美都子的潛意識裡,這些物理大佬都是變成兔子過來的,如果真來的話那也是變成兔子過來,而且之前說好了是三巨頭,現在來了四巨頭,所以她覺得可能還會再來幾隻兔子。
“目前沒了。”
聽到愛因斯坦兔這麼說,美都子鬆了一口氣,如果再來幾隻的話她都有點受不了了。
再去看一旁的中也,突然麵對這麼四位物理大神,他的眼神都已經開始慢慢放空。
“咩咩,挺住,目前看來就隻有這四位兔子先生了!我們絕對不會兔子窩的!”
“……”
由於一口氣來了兩隻兔子,這跟之前預期的三巨頭不太一樣,所以美都子準備的墊子不夠,她隻能當天晚上連夜又用自己的巧手瞎幾把縫了個墊子讓愛因斯坦兔睡上去。
畢竟這四位大神都是男性,如果睡在美都子的房間實在是太說不過去,所以征用了中也的房間。
中也看著自己床下乖巧的窩著四隻兔子先生,他麵部表情管理係統出現了一些異常。
如果自己睡著的時候不小心滾下來,能不能把這幾隻兔子先生再次壓的上了西天?
這種想法隻存在了一瞬間,隨後他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反正根據他的直覺來看,這四位大神絕對看不慣自己,畢竟他的異能力實在是太過反物理。
旁邊睡著四個物理大神,中也喘氣的聲音都小了許多,他這不是怕,是尊重。
一人四兔在這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睡得很是安逸,美都子低下頭盯著自己的睡裙看了幾秒鐘,最後直接換回了睡衣睡褲,現在穿這個屁用都沒有。
看著旁邊疊得十分整齊的小衣服,美都子隻覺得有些頭疼。
頭疼的不隻是今天所有努力全都白費,還有的就是明天她需要帶著四隻兔子去上班。
當初帶著牛頓兔上班,她給的解釋是在家兔子沒人照顧,所以就帶上一起工作,然後變成了兩隻,現在又變成了四隻。
要命……
更要命的不隻是這個,還有每天早上要給兔子先生穿衣服、洗漱以及……收拾碗筷。
變成兔子之後基本生活已經不能自理了,兔子的小爪子除了跑跳之外基本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用處。
給四位兔子先生穿上了衣服,美都子甚至給麥克斯兔戴上了一頂帽子,一頂縮小版中也的小禮帽。
麥克斯兔:“……”
總覺得好像被人在背地裡嘲諷了一樣。
兩人四兔在港黑事務所門口就此彆過,大家各自忙活去,而當看到美都子帶著四隻兔子出現在自己麵前時,織田作的內心是崩潰的。
開車的時候他透過車子的後視鏡看了眼後排座上正乖乖坐著、身著小西裝的四隻兔子,甚至還特彆乖巧的係上了安全帶。
他???
最重要的是,兔子看上去很乖巧,但眼神十分犀利,感覺分分鐘就能打人的那種。
注意到織田作已經偷偷的往後麵看了好幾眼,美都子覺得這家夥似乎對幾隻物理兔特彆感興趣。
到今天為止美都子同織田作已經成為搭檔即將一年多的時間,既然是搭檔,那就是會在有危險時將自己的背後交付於對方的存在,所以對於織田作她是絕對信任。
“這四位其實是物理大神,是過來幫助我提升物理知識的,這樣我就能將理論用在實踐中。”
“???”
在織田作一臉懵逼中,後排的愛因斯坦兔伸出兔爪朝著前麵的人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愛因斯坦,今天的旅程就麻煩你了。”
“!!!”
吱嘎——
伴隨著刹車聲,車子在路上直接打了一個漂兒,車子裡的人整個全都一歪。
還好織田作是個老司機,這車隻是打了一個漂兒就安安穩穩的重新開在馬路上,但看對方還在顫抖的手,美都子覺得這家夥的內心依舊十分崩潰。
“織田作?織田作你冷靜一點,要不然咱們先把車停下來,反正今天布置的任務也不是很多。”
今天他們兩個隻是需要去港黑旗下的一些店鋪進行常規巡查,順便收點保護費就行,也不需要特彆著急。
美都子招呼著織田作將車子停在一邊的應急車道,如果按照對方現在這個樣子,怕不是車上的兩人一兔都要交代在這裡。
聽從了對方的安排,織田作終於將車停了下來,隻不過看到他現在這微微抽搐的嘴角,小姑娘覺得這家夥真的是差點就崩了人設。
“這件事情那真的是孩子沒娘說來話長,這種事情我得跟你慢慢說。”
於是美都子花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跟織田作解釋了一下現在這四隻兔子的情況。
“總之事情就是這個亞子,現在我們家是被這四位物理大神入駐,他們跟著我主要是想指導一下我的異能力。”
“恩,也對,畢竟你的能力完全是在物理的基礎上進行。”
聽到對方這麼說織田作也算是明白過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有四位物理大神在倒是沒什麼,隻不過他們四個在後麵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讓他感覺自己差一點就被這視線給射穿了。
回頭看了眼後排坐著的四隻兔子先生,美都子扯了扯嘴角又重新坐了回去,這幾個兔子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灼熱,就連她都有點受不了,更彆提剛剛世界觀崩塌了的織田作。
她是沒辦法勸那四位將眼神放平和一些,那她隻能勸勸織田作放寬心,於是伸出手拍了拍搭檔的肩膀。
“彆想太多,他們畢竟跟我們不是一個年代,看到這種汽車飛機什麼的肯定十分新奇,這種灼熱的眼神你就承受一下吧。”
“沒關係。”
織田作真是個好人,自己都有點承受不來這種視線,還能用一種跟平常一樣的語氣同美都子說話。
哦豁,這家夥的心理素質真是強,真不愧是港黑的老油條,在這一方麵中也可就比不上他了。
經曆了這麼一個小插曲之後,兩人開車開始挨個視察港黑旗下的店鋪,中途美都子在賣這種小衣服的店裡逗留了一段時間,最後決定等到休息的時候過來幫著幾位兔子先生好好挑一下新衣服。
視察了店鋪收齊了保護費,原本事情就已經徹底結束,四隻物理兔百無聊賴的坐在後排開始聊起了各種擅長的領域,不知道是誰提起了量子力學,於是又扯到了普朗克。
作為跟對方在同一個領域研究的愛因斯坦兔十分疑惑的伸出兔爪子撓了撓自己的下巴,語氣有些低沉,“這麼說來我這次竟然沒有看到普朗克,我原本以為量子力學的代表人會是他。”
坐在前排的美都子越聽越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她僵硬的回過頭看向愛因斯坦兔,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靜一些,“愛因斯坦先生,我可不可以請教您一個問題?”
“恩?請講。”
“請問……您這次來,是準備指導我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在自己說完這話之後,愛因斯坦兔用他的三瓣嘴露出一個特彆慈善的笑容,隨後緩緩用英文吐出來兩個單詞,“Atomib。”
“???”
對不起打擾了!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原子·彈這麼凶殘的東西!如果她在打架的時候真的朝對方扔過去一個原子·彈的話,確定不會將整個橫濱都夷為平地麼?
太凶殘了,這太凶殘了!
看到小姑娘露出驚恐的表情,愛因斯坦兔十分貼心善解人意的回答了她的疑慮,“你可以將這個當做你的終極大招。”
“……”
如果要是讓政·府知道她的大招是可以隨隨便便就弄出來一個原子·彈的話,估計自己的後半生就要在監獄或者是實驗室度過了。
想到這個她就覺得有些牙疼,瞄了一眼還在開車的織田作,她突然發現對方的眼角有些抽搐。
“織田作你是不是也覺得挺嚇人的?”
“是挺嚇人的。”
看吧,就連織田作都覺得嚇人,那普通人肯定嚇得恨不得當場回到受精卵。
不過這麼一想也不錯,她可以瞎幾把造出來一個原子·彈的外形來嚇唬對方,比如說要是不聽話直接炸死你們什麼的。
恩,如果隻是嚇人的話那還差不多。
兩人開車回去的路上正好路過了一家叫做Lupin的酒吧,原本沒什麼,不過美都子發現織田作下意識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於是挑挑眉,“怎麼,準備下班了過來喝一杯?”
沒有料到對方發現了自己的想法,織田作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恩,準備今晚跟太宰過來喝一杯。”
“喝一杯?跟治醬?”
美都子臉上的表情差點沒控製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家夥到現在還沒滿十六歲,喝酒什麼的正常麼?”
“……”
織田作差點沒被這句話給噎住,他能怎麼說,他總不能說其實年滿十六的中也其實也喝酒。
最後隻能硬著頭皮開了口,“人在港黑,不得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