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不慌不忙,從地上起身立在她的身前,單薄的身體看著比容袖還要弱。
“當日在公主府外,有幸見過公主一麵。”
公主府外?腦中想起當時巧娘的事情,當日似乎有那麼一個書生曾出現過,還讓自己給個能服眾的理由。
她見過的人太多,匆匆一麵之人哪能有印象,雖記得這檔子事,已然不知對方的長相。
“既然知道是本宮,還不放人。”她語氣嚴厲。
男子抿著唇,神色緊張,可並未有任何失態之處。
“人,可以放,但草民有個請求,公主能否放過山寨裡的人,他們是迫不得已才做的劫匪。”他說著就跪了下去,抬頭看著容袖。
“你在跟本宮談條件。”她語氣淡漠,不屑於他威脅自己。
“草民不敢,草民身份卑微如塵埃,不過區區一螻蟻,哪敢與公主作對,還請公主高抬貴手,放過山寨眾人,所有罪責由草民一人承擔。”
容袖坐到他身前的凳子上,目光審視他。
他身上的灰色長袍陳舊發白,縫縫補補的不知打了多少補丁,麵頰凹陷已經脫相,可那雙眼睛卻熠熠生輝。
“本宮似乎想起,你是誰了,你比以前還要瘦。”
雖然沒有多少印象,可記憶中,這人沒有現在這樣單薄,他唇邊帶著苦笑,垂眼看著地麵。
“你叫什麼名字。”容袖問道。
他抬眼看來:“草民周子衡,夜郎本地人氏。”
“那你當時為何會出現在京都?”
“為民請命而去,走了三個月才到的京都,周某身份低微,力所不及,無功而返。”
容袖越發好奇:“請什麼命,既如此拚命去到京都,又為何放棄折回。”
周子衡目光黯淡,想到自己一步一步,日夜兼程,摸爬滾打才走到了京都,可偌大的京都城卻容不下他這麼一棵野草。
“夜郎乾旱許久,百姓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