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本想跟上,走了兩步,又覺得此刻晉離陪著她會更合適。
到了煙雨閣,晉離將容袖輕輕放至軟榻之上,見她不哭不鬨,怔怔發愣也不知在想什麼,自己亦心如刀割。
“怎麼回事。”容袖雙眸空洞無神,目視前方。
“金洲客棧,海島,那些奸臣一口咬定你是幕後主使,眾口悠悠,一切矛頭都指向公主府,無法反駁。”
容袖心中冷嗤,滿眼不屑,沒想到這些人的目的會是她,當真是做的好極了,一擊斃命,成功將她拉下泥潭,無法翻身。
若她未曾在南詔見到父親,或許會氣惱,但此刻,她很清楚這是早晚都會來的結果,她必須冷靜下來,接受這一切陰謀。
“王叔他們呢?”她更在乎,親人是否平安。
“榮王被褫奪王號,榮王府被查抄,容舟也已經革職,家中除了女眷,所有男丁,全流放至北地。”晉離從未覺得,完整地說完一句話,竟會這般艱難。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容袖秀美的臉龐上沒有絲毫表情,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無奈和悲哀。
“公主,你還好嗎?”晉離立在她身前,一顆心被她的情緒左右牽動,寧願她哭會兒,鬨會兒,才像她的性子。
“阿離,我沒事,就是累了,你陪我坐會兒。”
晉離坐到她身側,容袖順勢倒進他的懷中,鼻息間是熟悉的藥香,緊緊纏繞心頭。
“公主不難過?”他也奇怪,這女人何時學得這一身冷靜,若換了他人,遇到這事,沒有造反都算沉得住氣的。
“或許,我真的不適合做這個公主,就算無權無勢,能夠安穩度過一生,又有何不可呢?隻要他們都平安,那些虛無縹緲,又致命的東西,誰喜歡,就拿去吧。”
晉離唇邊泛起一抹苦笑,低頭看向懷中的女人,指腹輕撫她臉龐細膩的肌膚,柔軟似水。
“你比任何人都配得上那個位置,公主金尊玉貴,心係天下子民,德厚流光。”
容袖不由失笑:“我就有你說的這樣好,你誇的我心中有虛,那聖旨上,金口玉言,字字道我德行有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