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煙雨閣,見林蕭孤身立在院中,似在等她回來。
她放緩了腳步,林蕭應當是收到了楚川要調他前往邊界的消息,腦中還未想好如何跟他解釋。
“公主。”他事先開口,朝她跟前而來,目光深深望著她。
“對不起啊,我.....”
“與公主無關,我願前去邊界,公主不必有負擔。”
容袖對他愧疚萬分,可楚川說的對,現在北宣需要他,須為大局考慮:“你身體未痊愈,記得當心,可有說何時出發。”
“明日。”
明日麼?這麼快,她心裡好像空了一塊,很是不舍。他這一離開,公主府又少了人口,就剩下她和辛夷相依為命了。
“那,那我叫辛夷去備些酒菜,我明日不能送你出府,今晚就當給你餞行。”
他嘴角微揚,笑意含著隱忍克製。
夜間,兩人又上屋頂,可惜今晚烏雲蔽日,沒有半顆星辰,隻有陣陣清風在耳邊穿梭而過,越吹越涼。
容袖舉起手中的白色小酒罐,示意與之碰杯。林蕭舉起自己的酒罐與她的相碰,兩人相視而笑,仰頭各自飲了滿滿一口。
不知是酒太烈,還是風太冷,容袖覺得鼻頭一陣發酸,眼睛霧蒙蒙的總有淚珠要滑落。
林蕭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漬,心下猶豫,腦中生出了抗旨的衝動,可自己去邊界亦能為她分憂。
容袖儘力壓製住情緒,朝他露出個難以言說的笑。
“萬事小心,一定保重。”她語氣哽咽,帶著哭腔。
林蕭靜默許久,最終鼓起勇氣,伸臂將她環在懷中,低頭在她額間輕輕一吻,眼下這種節骨眼,他真的放心不下,留她一人在京都,困在這公主府裡。
容袖再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鬆開了手裡的酒罐,任由它順著屋頂的瓦片滾滾而落,不久便聽到屋簷下傳來破碎之音。
她不知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屋裡的,隻曉得,醒來時,辛夷帶來了消息,說林蕭早已出府,跟著大軍一起離去。
許是吹了一夜的風,她感覺頭腦混沌迷糊,渾渾噩噩地沒有精神,或許是病了,覺得身上的被子薄得很,半點不暖和。
辛夷見容袖裹著被子卷縮成一團,越發覺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