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悠然抬腳往前,行至床邊,將手裡的湯藥遞到她眼前:“藥。”
她聞聲慢慢抬頭,鼻息間是濃鬱的苦藥味。
容袖定神,顫顫巍巍地伸手接過,藥碗在雙手間抖動,眼看湯藥就要蕩出碗口。
一隻白皙的玉手毫無征兆地覆在她發顫的雙手上,冰冰涼涼,穩住了她的藥碗。
她不由一愣,抬眸望去。男人穿著好看的青色的衣衫,額前兩縷劉海飄逸柔順,麵若山巔白雪般清冷,不染半分凡氣。
“我來。”他端回藥碗,屈身坐到床沿邊,用瓷勺輕輕攪動湯藥,隨即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
容袖怔愣片刻,懵懵地張開唇飲下,苦澀的湯藥在口中散開,一滴清淚自眼角滑落,不知是苦的,還是嚇的。
寇悠然頓住,心中愧疚。
他清醒來時,見容袖在自己身下,麵色慘白,額頭流血,衣衫淩亂,手腕,腳腕上都有淤青傷痕,狼狽脆弱不堪,已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喝了小半碗藥,見寇悠然還在繼續喂藥,她偏頭避開,不願再喝,寇悠然也沒有說什麼,收回了藥碗。
“你剛退燒,需要休息。”他說罷,起身離開。
容袖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安靜了會兒,總算恢複鎮定。
想起在南詔,父親提起五年前,寇氏一族集體中毒的事情,毒性發作,會讓人神誌不清,無法自製,莫非就是這番模樣,的確駭人。
聽到動靜,她抬頭又見寇悠然折了回來,他手中提著藥箱,自然地坐回床沿邊,淡然睨視容袖。
“我給你換藥。”他語氣溫柔到讓人不敢相信,這是他能有的態度。
容袖點點頭,不語,一瞬不瞬地偷偷瞅他,他好看到讓人懷疑是否真實存在。
他發現容袖的小動作,也沒有惱怒,朝她身邊靠了靠,可她往床裡縮的太遠,很是不便。
“你過來些。”語氣依舊溫柔,撫平她內心的不安。
她依舊沒說話,身子往外挪了挪,靠近他。
寇悠然抿著薄唇,抬手去揭開她額頭的紗布,動作仔細輕柔。他寬大的衣袖在眼前晃動,拂起淡淡的青竹香,沁人心脾。
為她上好額間的藥,重纏好紗布,他停下了手,目光垂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