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袖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縱橫交錯的鞭痕上,道道觸目驚心,不忍直視。
她拿起床上放置的藥膏,用食指指尖蘸起少許,小心塗抹在他胸口的血痕上。
剛觸到肌膚,對方便下意識的躲避,容袖抬眸望他:“不準躲,死都不怕,還怕上藥?”
想起他不顧性命,貿然前去行刺,上趕著去送死,容袖就怒火難消。
“謝謝你。”
容袖動作微有停滯,隨即又忙活起來,幫他上好了藥,又親自替他穿上乾淨雪白的中衣。
他身前有傷,不易係上衣帶,隻能任由衣衫搭在胸前,帶著傷痕的肌膚在衣袍間若隱若現。
“餓不餓,我去叫人給你送些吃的來。”她很溫柔,語氣帶著哄誘。
他點頭,沒有說話。
容袖叫人送來了白米粥,親自喂他食用,這個時候他也不好吃其他的東西。
寇悠然心頭隱隱發酸,難以言喻,這種無微不至的貼心照顧,無比暖心,容袖總能撕開他的防守,闖入他的心間,種出桃源。
“還要麼?”她抬手替他擦去唇邊的殘漬。
他搖頭,目光緊視身前溫柔如春風的女人。
容袖放下空碗,將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我扶你躺下休息,好好養傷,過兩天我們還要趕回北宣,難免辛苦。”
“好。”他任由容袖擺布,像是不會動的瓷娃娃。
屋裡雖生了火爐,但不蓋被子難免感到涼,容袖試探地又將被子往上提些。
“蓋著會不會疼。”
他握住容袖的手,平靜的雙眸蕩起波瀾:“對不起。”
“沒話說就不要說,我也習慣了你的沉默寡言。”她最煩聽見這三個字。
容袖陪著他許久,直到對方進入夢鄉,她堪堪回房。
她掃下衣裙上沾著的白雪,方抬手推開房門,一身的困倦。
轉身之際,見一抹白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坐在角落的書案後,靜若泰山,給她驚得一顫,險些沒叫出聲。
“阿離,你何時來的,怎麼也不吱聲啊,嚇著我了。”
她移步朝他靠近,席地而坐至他身旁。
晉離丟下手中的書本,怔怔睨視著她,沒有任何言語。容袖見他此番神色,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