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忍著後背的劇痛將衣裳穿好,立在容袖身前,沉默不語。
兩人一站一坐,相顧無言,麵上平靜,內心卻波濤洶湧。
容袖想破了腦袋,也是想不到宋玉書竟藏著這份心思,他向來知禮謹慎,從未越界,剛正不阿,現下要她如何處置。
“微臣自知犯下大錯,甘願受罰。”這件事情壓在他心裡,時常提醒他有違君子之風,而今被揭穿,倒覺渾身輕鬆。
“責罰?”她疑惑,喜歡她就是犯大錯,這是什麼道理?
宋玉書後退了一步,再次屈膝下跪:“玉書身為朝廷命官,理當光明磊落,卻...絲藏殿下手帕不肯歸還,褻瀆殿下清譽,該罰。”
容袖頓時覺得又羞又怒,這種事情,他何必揪著不放,糊弄過去便是,挑明了如何去收場。
“什麼手帕,本宮沒看到,趕緊起來,你身上有傷,一直跪著作甚?”
“殿下.…..”
“夠了。”
容袖站起身,麵對著他,眼裡帶著一絲怒氣,這人哪都好,也挑不出錯處,就是太過正直,給台階也不知道順著下。
宋玉書怔愣在原地,緊抿著薄唇望著身前的女人,心下燃起一股衝動勁。
“殿下,臣.…..傾慕於你,在夜郎的這段時間,我無時無刻不期盼與你再見,殿下是雲中月,玉書不過凡塵泥,自知不配,也不敢肖想,今日將愛意宣之於口,隻為給殿下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些話壓在他心中多年,恨不得見個人就廣而告之,可他不敢,也做不到,哪怕是對著她,都不敢顯露半分,今日陰差陽錯,道明心思,也算了卻心底的遺憾。
“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不敢相信,這是正直磊落的宋玉書能說出來的話。
“玉書知曉,不敢糊弄殿下。”
他拾起木榻上那方潔白似雪的絲帕,將其折疊好,雙手遞到容袖跟前。
“是時候歸還不屬於我的東西了,此生玉書就做了這麼一件心虛之事,還請,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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