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這裡,有柱子和屋簷遮擋,看不見雲池大道和那座老牌酒店了,薑淩平靜了一點。
老胡看看他,又看看欄杆前的卿清荷,薑淩說:“你過去吧。”
老胡一喜,班長果然是個好人!給他創造機會。
就走到卿清荷身邊,也不敢站得太近。
“你看見我們學校在哪裡了嗎?”老胡找話道。
“我看不見。”
“你看不見?”
“我看不清。”
“看不清?”胡智波轉頭看看她,她太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不敢多看,胡智波又轉頭指著一處,“廣播電視塔,能看到嗎?我們學校就在旁邊。”
卿清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眯起眼,還是一片閃爍的燈火。
其他同學也嘻嘻哈哈地來了,已經親如一家,紛紛湧入亭子。有些人到亭子裡才不舍地把手放開。
薑淩坐在那兒看著他們,他們都很年輕。
高雲衝也拿著相機跑過去,興致昂揚,高老師都比他年輕。
同學們都擠在欄杆前,把老胡和卿清荷擠挨著了。薑淩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老胡的臉紅得像個爛番茄。
切!
高雲衝陪同學們在欄杆前看了一會兒夜景,拍了幾張照,轉頭才看見薑淩坐在後麵。
提著相機走過來,“你怎麼坐在這裡?”
薑淩笑笑,“從來沒有過今天這麼大的運動量,有點兒累。”
高雲衝笑著坐到他旁邊,手放在他肩上,“是啊!今天是很累,但大家都很開心。你這個班長做得不錯!今天一定會成為大家美好的回憶!”
薑淩輕哼一聲,二十年後,他和老胡回憶起今天,是誰美好的回憶?
晚霞消散後,月亮升起來,嘰嘰喳喳已經聊嗨的同學們漸漸安靜下來。
月光籠罩大地,不如太陽耀眼,也不如燈火璀璨,但就是讓人沉醉。
回去的時候,薑淩將同學們分作幾個小隊,打著幾個手電筒,一個接一個,老老實實地走石頭縫裡的小路。
卿清荷照舊跳上石頭,蹦蹦蹦。
薑淩朝上晃著手電筒,大喊:“卿清荷!下來!”一急,下來都變成山城口音了。
“大月亮壩壩兒,白滴石頭兒黑滴溝溝兒,我看得到!”聲音漸漸遠去,帶著彈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