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媽媽年紀多大?”
“四十多。”
“你哥哥沒事吧?”
“沒事啊!”
“爺爺奶奶還好嗎?”
“還好啊!”
薑淩怒道:“那你為什麼要去打工?你家這麼多壯勞力,養不活你一個小丫頭嗎?必須你現在去掙錢嗎?”
卿清荷抬起頭來,看著他,水霧朦朧,胸口劇烈起伏。
薑淩走近一步,想安撫她,卿清荷退後一步,氣憤道:“難道你希望我家人不好嗎?”
“我沒有希望他們不好,隻是……你有父母,有哥哥,隨便做點什麼或者去打個工也不至於供不起你,為什麼需要你整天為錢操心?你又不跟我說,我知道你是真有錢還是假有錢?”
薑淩是真的生氣,如果說是孤兒他還能理解,家裡一堆大人,怎麼就苦她一個小女孩?還讓她一個人走荒山野路,除了累,就沒想過危險嗎?
不能給她良好的物質生活還把她教育得這麼懂事,讓她毫無自保的能力,薑淩累積的不滿達到頂點了!
“我有錢,卡裡幾千。”
薑淩倒驚住了。
“我家就這一張銀行卡,在我手上,幾千都是開學的時候借的學費。”
薑淩抿緊嘴。
“我爸爸,從不求人,每晚看天氣預報和新聞聯播,我開學前幾天,他看完了天氣預報和新聞聯播也不動,有一天他動了,他去借錢了。”卿清荷紅著眼睛。
“求人如吞三尺劍,靠人如上九重天!我爸爸,原來林業局的技術員,就是不會求人呀,隻會種樹呀,給人頂替了回山裡了,把我們的荒山種滿了果樹。
因為這些樹,我們村在那幾座山裡算富裕了。小學幾塊錢的學費彆的同學要拖,我們村裡都是開學交齊的。我從沒有想過有一天讀書需要去借錢。
在我們村裡,彆人找他他立刻放下自己的事去幫忙,但他很少麻煩彆人。他很少開口,但隻要他開口,誰都願意幫他,也相信他一定會還!
所以我卡裡,是我們全家人的錢,是我爸一輩子攢下的臉麵。”
看著她流淚,薑淩也想哭了。
“我知道他不喜歡欠人情,我第一封信就讓他還了,說欠國家的錢總比欠彆人的錢好,等我畢業工作了就還。但是他說莪在外麵要用,一分也沒動。
怕我被人看不起,他叫我去住中檔的宿舍!他們說得最